张苍很是平静的驾车离去。
“唉,麻烦啊……非要来找我辩论……这下可怎么办呢……”
……
“浮丘公啊……这一切的错,都是朕的错……请您宽恕。”
刘长满脸的无奈,此刻坐在床榻边上,哄着浮丘伯。
浮丘伯放出来之后,就在家里养病。
这倒不是因为他受到什么折磨,侯封再丧心病狂,也不至于去折磨一个这么大年纪的老人,顶多杀了完事。这主要是因为浮丘伯的愧疚,他觉得自己作为太学的负责人,却没有能保护好自己的学子们,有百余人死去,浮丘伯极为痛心。
这些时日里,他基本上不吃不喝,整日以泪洗面,只觉得是自己失职。
刘长知道这件事,自然是急忙带着太医们前来,刘长对浮丘伯这位师叔其实还是很喜欢的,虽然他如今归属了其他学派,可他是庙堂里少有的真正懂刘长的人,还是一个很善良的老人。
这些太学生们自己去皇宫上书,不顾浮丘伯的劝阻,从而被侯封杀死,怎么说,也怪不到浮丘伯的身上,可浮丘伯却不这么想,都已经给弟子们交代后事了,准备以死谢罪。
又是个战国式的老顽固啊!
听到刘长的话,浮丘伯终于肯开口了。
“陛下不在长安,这与陛下有什么关系呢?”
“您当时也不在太学,这与您有什么关系呢?”
“是我没有好好教导他们,让他们如此冒险……怎么算没有过错呢?”
“这……您若是这么说,那朕没有管教好大臣,朕也有罪。”
浮丘伯沉默了片刻,随即说道:“陛下……他们是没有什么私心的,都是为了大汉啊……或许想法是不对的,可他们没有什么坏想法啊……”
“朕知道……您放心吧,朕一定会防止再出现这样的事情!”
“不过,请您吃点东西,不要再这样惩罚自己,不然,朕也陪您一同待在这里,不吃不喝,就当是惩罚了!”
还是这流氓战术最管用,当刘长令人在这里铺席的时候,浮丘伯终于屈服了,起身吃了点东西,可并不多。
刘长也尽量转移话题,将话题转到了荀子的学说上。
浮丘伯认真的说道:“陛下能有这样的想法,再好不过……当初老师曾将我们叫过来,询问我们的志向,师兄们有的说要当国相,有的说要拯救自己的国家,到了我,我说:我想要开设一个学宫,多收弟子,用心的教导他们,要成为您这样的人……”
刘长问道:“那祖师肯定很开心吧?”
“不,他严肃的对我说:你是做不了我这样的人。”
“啊???您是得罪了他吗?”
“不,老师告诉我:况只有一个,伯也只有一个。”
“况是谁啊?”
浮丘伯张了张嘴,刘长忽然反应过来,“哦,是说他自己啊。”
“老师说的对,我确实做不了他那样的人,我没有教导好自己的弟子,也没有能保护好他们……”
看到话题再一次被转到这,刘长急忙清了清嗓子,问道:“啊,对了,陆公也曾请教过祖师,您知道陆公当初的志向是什么吗?”
“知道,他说要做苏秦张仪那样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