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◎
一阵微风拂过,平静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,像是沉寂的心,忽然间怦然而动。
祁怀舟擎着墨匣的手凝固在半空,面对林风致的怒火,他眉宇间常有的疏冷却渐渐化作温柔,不言不语地望着她。
她不常发火,偶尔动怒也只是发小脾气耍耍嘴皮,从来不曾像今日这般义正辞言地指责过他。
他想,他是触及她的逆鳞了吧?
可她的是逆鳞会是什么?
是他吗?
两人僵持般对望了许久,林风致突如其来的盛怒化作心口绵绵的闷疼,她并不知道这疼意味着什么,也不懂自己为何突然间冲他发这么大火。
他的本意是好心,不是吗?
“对不起,我只是……”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林风致,垂眸开口为自己的态度道歉,也打破这阵令人难受的沉默。
“我懂了,下不为例。”祁怀舟却打断她的话,认真道。
“啊?”她疑惑地抬起头。
“不要伤害自己。放心吧,下不为例。”他望向自己的手,道。
不得不说,祁怀舟飞快的认错速度和良好的态度,让脾气本就来去匆匆的林风致也平静下来,怒气烟消云散。
“还疼吗?”林风致放柔语气,望向他不再流血的手掌。
这点伤对他来说,就像是蚂蚁咬过,根本不值一提,但祁怀舟仍是轻轻握握受伤的手,表示自己已经无碍,又道:“不疼了,多谢。”
语毕,又将手里的墨匣向她面前推了推,道:“可以收下吗?”
林风致盯着那匣融入他鲜血的鬼墨,最终轻轻接下。
他先前说什么来着?这鬼墨现在可以召唤出她的救命恩人?
她的救命恩人是谁?还要能与灭劫期修士匹敌?她可不记得有这么厉害的人物救过自己,除了那只巨兽。
难不成……他说的是那只救命恩兽?
她蹙了蹙眉,狐疑地盯着祁怀舟,想问清楚这件事,却听他转而道:“该出去了,他们都很挂念你。”
林风致这才想起自己重伤昏迷的事,外头也不知道如何了。
“我在这里呆了多久?”她迈到祁怀舟身边,问道。
芍药法座已经朝着湖畔飞去,祁怀舟回道:“一个月。”
什么?一个月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