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她纤细五指死死按在心口。
‘砰,砰。’
时琉怔了下,回过头。
她看向自己指尖抵着的那人的胸膛。
——这是第一次,她听见了里面震荡急促的心跳。
魔低下头,额心抵着她的,那张清隽神颜此刻却被情绪汹涌迫得痛苦微狞:“你想跟他走?好,可以,把你还给我的这颗心拿回去。”
“我不要……”时琉眼神惊惧,她本能想起南蝉说,她杀他那一刀便是刺进这里——
少女慌了神,眼泪一瞬便模糊了视线。
她顾不得再去忍去管,只拼命地,像哪怕折断手指也想从他心口前拿开手。
可若帝阶的神魔真狠下了心,她如何能做得出一丝反抗?
灵力像冰冷的刀锋贴在她指尖——
魔迫她五指如刃,一分一寸插进他胸膛,她指尖灵力生生撕开他血肉,一点点触及心脏。
血在雪白衣裳上盛放开一朵花来。
时琉浑身都栗然:“别……求你放开我——酆、酆业……!!”
她尾声哭腔已近撕心裂肺。
——
魔像是在她哭声里猝然回神,停住。
灵力散去,时琉猛地抽身,仓皇踉跄着退开,她几步便跌坐在地上。
时琉脸色惨白地低头。
手指间全是他鲜红的熠着淡金色的血,刺得她眼睛疼,心口也疼,浑身都疼得快要虚脱了。
几息过后。
地上的少女起身,头也不回地向远处跑去。
魔僵在金白色的天梯下。
他闭着眼,低垂着的睫羽却像是被什么浸得湿潮。
不知过去了多久,他听见世间吵闹,四面八方的声音从天地间用来,聒噪得令他慢慢从心底生出一点绝望而冰冷的杀意来。
冷白如玉的额心,神魔纹血红的一侧光色渐盛,隐约透出血芒。
只是染得通红的雪白袖下,魔抬起的手终于还是慢慢垂下。
——也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