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元玉越了解骆广之,心里对其便越是?轻视,没有对丈夫的敬爱,说话就愈发不客气,但?胡元玉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是?指着骆广之过日子的。
她是?发妻,可骆广之真要发起狠来,其实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,她的娘家早就不能给她撑腰了。
沉默了好一会?儿,胡元玉开口,声音低了一度:“放心,都没事儿,刺客被小七反杀了。不过,小七说这事有点儿不太对,我把孩子们?都叫来,你?问问。”
骆广之勉强压下了怒火,也缓了语气解释道:“马上就是?太子大婚,再过一个月就是?鸣雁大婚,于公于私,我们?家都不能出乱子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胡元玉欲言又止,终是?点头没再多说什么。
夫妻二人在?罗汉床两端坐下,沉默地等?着孩子们?过来。
家里所有人都被叫到如意院,二房的也一起,不在?家的骆武都被派人去找了回来。
骆武懒懒抱怨:“不是?说没事儿么,我叫回来作甚。”
姜云梦看到他就来气,又觉得大房四房一回来就出了这种事儿太晦气,便刺了一句:“怎么,你?还盼着你?侄女被刺客杀了不……成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转角处就拐出来两人一虎,与二房九口人照面,是?骆乔和骆鸣雁。
老虎看着这么多人,很兴奋:“嗷嗷嗷——”
骆武:“嗷!”
骆崇礼:“哇呜……”
这么大头老虎就离自己三步远,二房的人都吓坏了,骆武嚎叫出声,最?小的骆崇礼又是?一声爆哭。
然而骆找找也被他们?突如其来的大嗓门?给吓到,整头虎往后跳了一步,黄色的虎眼瞪圆,张开血盆大口就是?一声百兽之王的愤怒。
骆武勉强稳住,叫仆妇把吓得不敢哭的骆崇礼抱回去,就要对两个侄女发难。
“二伯希望我死在?刺客箭下?”骆乔搓着虎头安抚受惊的骆找找,神?色不善地看着骆武。
“是?、是?雁娘和小七啊,”骆武尬笑两声,“小七你?这说得什么话,二伯怎么会?希望你?死,都是?你?二伯母胡言乱语口无遮拦。”
骆乔就看向姜云梦,后者?连连否认,说自己就是?开个玩笑。
“二婶这个玩笑可一点儿也不好笑。”骆鸣雁冷哼一声:“这种话都能当玩笑说,为老不尊。”
被小辈骂,姜云梦当即就变了脸,骆鸣珺不爽地指着骆鸣雁:“你?怎么说话的,竟敢顶撞长辈。”
骆武无奈地对天翻了个白眼,他的傻女儿,他们?理亏在?先,让两个孩子说两句揭过去就得了,非得跟这无理闹三分,闹得过了又要被她祖父祖母训斥了。
“二伯是?这么觉得的?”骆乔懒与骆鸣珺争论,直接找能管事的人。
骆武陪着笑脸:“小七啊,你?不知道二伯在?外头听到你?在?长干里遇刺,那是?心急如焚,恨不得就在?当场,也能护你?一二。好在?你?无事,二伯就放心了。”
“二伯的好意我心领了,刺客当场就被我杀了,一箭毙命,死得干脆。”骆乔语气淡淡,却偏偏让听的人觉得十足血腥,骆崇绚和骆鸣珺悄悄退后了点儿。
“呵呵,呵呵,那就好,那就好,”骆武干笑,他怕骆乔还要说些杀啊死的,赶紧转移话题,“对了,你?们?祖父不是?叫全家去如意院说话,你?们?怎么在?这儿?”
骆鸣雁凉凉道:“因为在?等?二叔您呀,等?了许久也不见二叔二婶,我和七妹妹久坐无聊,就出来遛虎。”
骆武:“……”
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?说话阴阳怪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