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溜儿小跑走进淑芬家里。推开院门还没进去,我就闻到饺子出锅热气腾腾的香味。王霞捧着饺子碗,放在堂屋的桌子上,扭头一看见我,就甩了下头发:“来了?赶紧吃。”
“哎!”
淑芬也过来了。她抱着娃儿,说已经吃了。“王霞饿着肚子,但偏要等你回来一起吃,真是一个实心眼。”淑芬说帮我整理了一下房间,晚上我就睡在以前我睡过的那间厢房里。
王霞一听,就问:“咋?刘射,你以前就住过淑芬姐的家里?”
我就有点儿尴尬。“是啊。那会我刚进八爪村,找不到就宿的地方,就住了淑芬家。”
和我的尴尬不同,淑芬倒是落落大方。“他住了一晚上,我还给他做了一碗鸡蛋茶。”她说得很自如很轻松,可的脸却倏了红了,眼睛也情不自禁地瞄了瞄堂屋东边的厢房。
我没忘记和淑芬在厢房里尴尬而又激烈的床上运动。太难忘了。好吃不过饺子,好玩不过嫂子。这是一句民间俗语,虽然透着对女性的不尊重,但也表达出男性对已婚妇女的难言情愫。
那一晚上,淑芬搂着我,又亲又咬的,我整个人一直处于癫狂迷乱的状态,干了一次又一次,几乎要把木板床干塌了。
看出我怔怔地出神,淑芬就幽幽地来了一句:“刘射,饺子吃不饱,锅里还有啊。记得不管身边有啥好吃的,都别忘了嫂子家里的粗茶淡饭和热被窝啊。”
淑芬这话是一语双关,我知道她想提醒我啥。
“我,我不会的。”
我答应过淑芬,如果她寂寞了,想男人的时候,可以来找我,我会满足她。
但现在恐怕不行了。有王霞在我身边,我要再想安慰淑芬,行动上有点儿难。不过,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。淑芬对我好,我又念恩。只要她说上一声,说身子骨痒了,我刘射一定会想法儿挪出时间,让她享受享受。我又对着淑芬添上一句:“嫂子,你对我的好,我都记着呢。天热了,那窑洞肯定呆着也跟更舒服了。”
“啥?你们在说啥?”王霞听得云里雾里的,看看我,又看看淑芬,一脸的怔怔,表示听不明白。
王霞不明白,淑芬心里门清。
她说过,和她干那事儿在家里不方便,不如去她家后头的废弃窑洞里干着自在舒服,又没人瞧见。果然,她就意味深长地对着我笑了一笑:“大兄弟,算你还有良心。”
“你们……到底在说啥?”王霞有些狐疑,非让我说个明白。
这个,是我和淑芬不能说的秘密。我不会告诉王霞。我和淑芬没男女方面的私情,我就是怜悯她夜长孤单,无人陪伴,所以给她的身体滋润滋润,让她受活受活。除此之外,我们再没别的牵扯。
这也不叫啥偷情,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。但如果我说出来,告诉王霞,她肯定不能理解,肯定会说我故意占淑芬的便宜。
“没说啥。淑芬家后院子不远不是有个窑洞嘛,天热了,把红薯芋头放进阴凉干爽的窑洞,几年都不会坏。”
淑芬听了,就冲着我微微一笑。
王霞的嘴里就“哦”了一声。像是不甘心被我冷落似的。她吃完了饺子,马上就凑过来对着我咬耳朵:“刘射,今天晚上我和你睡。”
“啥?”我心一惊。我认为王霞应该和淑芬一床睡。毕竟,在八爪村人的眼睛里,她是我的干妹子。在我眼里,她还是我的干妹子。我要和她睡了,她肯定会熬不住,又要逼我……
不行,白天我很累了。我实在没有精力再和她那啥。而且,我也不允许自己这么做。
没想到,王霞的话被淑芬听见了。
淑芬竟然还帮着王霞说话:“大兄弟,要不,你就和她挤一挤。我要带娃儿呢,晚上娃儿醒了,吵着了她,大家都睡不好。”
我觉得,凭着女人的敏锐直觉,淑芬似乎看出了什么。不过,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,就算看出了我和王霞之间的暧昧,也没说什么,足足地给我留了面子。
有了淑芬帮腔,王霞就有些高兴:“是啊。刘射,你是我的干哥哥。咱们就将就一晚上,又有啥啊。我又不会吃了你!”
我不想为难淑芬。
算了,就将就一晚上吧。只要我岿然不动稳如泰山,坚决不再干那事儿,王霞也拿我没啥办法。我拒绝她,不是对她没情意。要没情意了,我不会那样想着她,那样发了疯地到处去找她。只是……直到现在,陆静没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,我们还在冷战中。她没有和我提分手,那我绝不会主动去伤害她。事实上,我也搞不清楚自己的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