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二郎凝神,耳廓动了动。
他表情一整,冷笑了声:“鱼儿上钩,收网。”
这话一落,死士同时拽进网绳,将兽网收缩的更好,逼仄的黑豹完全无法转身。
“嗷呜呜呜~~”黑豹焦急的长吼了声,下一刻浓烈刺鼻的药味覆盖住比鼻子。
须臾,黑豹逐渐停止挣扎,整只软趴趴的,吐着软红的长舌头,像是睡死了过去,再没有任何反应和动静,只除了起伏的肚皮,证明它还活着。
死士们动作非常快,一人将黑豹抗在背上,三两下就消失在猎场中。
谢二郎看着由远及近的红眸少年,以及少年腋下夹带的小团子,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。
他手覆上小狐狸脖子,狐狸崽崽纤细脆弱的脖子。
谢二郎面带笑容,那笑容就像是腐烂沼泽中,咕噜冒出来的恶臭气泡。
他的视线一直锁在粉嘟嘟的团子身上,摸着手下狐狸幼崽的脖子,就好似抚扌莫着奶团的脖子。
“谢家最璀璨的明珠,”五指稍稍用力,小狐狸开始剧烈挣扎,“总归你还是要回到谢家来的,这就是你诞生的意义,你注定的宿命。”
话音甫落——
“咔”的一声,细脆喉骨断裂的声音。
小狐狸幼崽爪爪一蹬,立刻就没有任何声息了。
此时,小黑已经看到了谢二郎。
红眸森寒,眸光锐利,极致热烈的红,同极致暴戾的冷,交织混合在一起,就形成千万丈寒冰层下生长的业火红莲。
分明是冷的,却带着足以焚烧世间万物的决绝和温度。
“谢,二,郎!”少年冷喝一声,红眸像铁钩一样牢牢锁着他,“你敢动豹豹半分,本殿要你们谢氏陪葬!”
小团子也反应过来了,她皱巴着包子脸,努力让小奶音威严起来:“坏人,还濛濛豹豹,豹豹是濛濛家的。”
谢二郎回以嗤笑,他轻慢的将死掉的小狐狸幼崽丢地上,下令道:“撤。”
话罢,不等小黑和团子追过来,他转身就要离开。
小黑如何能叫他逃了,当下脚边斜长影子飞快生长拉长,像是春天里抽条的柳枝,飞快攀援上周遭的葳蕤树丛,如同蛇一般,扭动着朝谢二郎弹射过去。
一霎那,谢二郎后背汗毛倒立,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恐惧涌上心头。
他想也不想,反手抓住身边一名死士,直接往身后一挡。
“啊!”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。
惊悚、恐怖的一幕发生了。
活生生的人,温热的血肉,被突如其来的黑雾缠绕包裹住。
就像是恶鬼食人,青天白日里、众目睽睽下,一口一口的就将个大活人生吞活剥。
是真正意义上的生吞活剥!
头皮被滋滋腐蚀掉,露出惨白的森森头盖骨,紧接着是细嫩的血肉,直接被黑雾消融成血水。
不过眨眼的功夫,一个年轻力壮的成年男人,就只剩下白骨一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