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朝安没有回身,眼神都没波动一丝:“路上了,快了。”
老翁满意点头,他跟谢朝安站一块看暖阳:“谢氏这一年太动荡了,不过很快全都会过去,门楣闪耀,往后千百年的谢氏子孙,都会记得你的牺牲。”
谢氏族谱中,唯一的明珠,将用自己短暂的生命,换来家族绵绵无穷尽的荣耀。
这是划算的。
谢朝安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。
一时间,两人只站在香樟树的阴影下,安静看着苍穹冬阳。
不多时——
“嘭”高头大马冲的进来,谢二郎只剩最后一点清醒和力气。
他喊了声:“父亲,儿幸不辱命。”
话罢,他整个人倒头就从马背上往地面栽。
老翁大惊失色:“快扶住他。”
周遭的仆从一股脑冲过去,垫背的垫背,搀扶地搀扶,七手八脚的总算是险险接住了谢二郎。
老翁松了口气:“速速将人扶进去休息。”
他回头看谢朝安,当朝丞相大人临危不乱,淡漠地扫了眼从谢二郎身上滴落的鲜血。
他手一挥,下令道:“祭祀就位,祭品即将到位。”
谢朝安没去看望谢二郎,而是转身大踏步往祖祠去。
在他身后,老翁拐杖嘟嘟跟上:“朝安,你家二郎这是……”
谢朝安越走越快,身后袍摆卷裹起来又落下,似是跟不上他的步履。
“老祖,”谢朝安边走边说,“祭祀当前,任何人都不重要。”
听了这等薄凉的话,谢家老祖愣了下,他年老腿衰,跟不上谢朝安,只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。
谢家祖祠,汉白玉阼阶前。
“喵呜呜”豹子困兽怒吼,一声高过一声。
然,它四肢被捆绑着,嘴上还戴着嘴套,没有爪牙武器的凶兽,也只是头色厉内荏的畜牲,任人宰割罢了。
谢朝安站黑豹面前,冷冷地俯视它。
随后,他手一伸:“刀来。”
边上的侍从奉上短刀,谢朝安掂了掂颇沉的短刀道:“畜牲就是畜牲,让你陪祭都是恩宠。”
他双手举起短刀,冷冽的刀身倒映着黑豹豹琥珀金的竖瞳,也折射出黑豹豹眼底明晃晃的讥诮。
愚蠢的两脚兽!
锋利的刀光闪过寒芒,下一刻短刀直刺黑豹咽喉。
电光火石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