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没有其他力量体系的小世界里,有着邪种特性的小黑,世界规则对他而言形同虚设,他在这里完全能横着走。
不过,发生在小幼崽躯壳上的事又很古怪。
兔子说不上来,它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。
“呀,”奶团奶奶的呀了一声,慢吞吞反应过来,“嘿嘿,坏人笨笨,都射不到弟弟呢。”
在她眼里,外面的弓弩箭矢,甫一射击出去,就全陷入黑雾之中,顷刻就被消融,压根没法破防。
脚尖落地,小黑降落到地面。
他垂眸,极为小心的用大氅包裹好姐姐的身子,然后慎之又慎地藏进怀里,不叫任何东西伤害她。
猩红的双眸,不仅眼瞳是烈焰的红,甚至眼眶眼尾都像是染上了绝美的丹朱。
他盯着谢朝安,残忍地勾起薄唇:“放心,谢朝安你会是最后一个被我吃掉的,我会让你看着所有的谢家人,身体和灵魂是如何被我一口一口吃掉的。”
“啪嗒”谢家老祖站立不稳,听了这话倒吸凉气,直接瘫软在地。
谢朝安表情沉了下去,可他仍旧波澜不惊。
“火炮!”他厉喝一声。
“咕噜噜”木轮滚动声中,一架只有在边境虎贲军中,才会存在的红夷大炮出现在谢氏祖祠前。
煞气腾腾的黝黑炮口,被架在半人高的大木轮上,由五六人从后推着出来。
铁坨坨一样的黑火弹推入炮膛,再是一点引线,接着绚丽的烟火被喷射出来。
仿佛是最灿烂的星火之景,又像是最震动人心的火弹爆炸声。
一场盛大的爆炸,一场叫人心悸不已的活人祭祀,跟随那枚火弹一通爆炸开来。
“轰隆”地动山摇,谢氏祖祠屋顶都在簌簌震动,覆盖住天光的黑雾,也被炸的四分五裂。
刺眼的白昼光芒,从黑雾炸散的缝隙中投射进来,给整个谢家镇带来了微末光明。
光亮和黑雾交织,竟是织就成一幅诡谲又魔魅的画卷。
谢朝安的耳膜嗡嗡在响,短暂时间的耳鸣,让他什么都听不到。
可他的眼神逐渐发亮,他死死盯着火弹爆炸的地方,眼都不眨一下。
死了吗?
尸骨无存?
祭祀完成了吗?
然而,黑雾挟裹着尘土,形成类似沙尘暴的腾腾灰尘,将所有的视线都隔绝在外,什么都看不到。
稍作缓歇的谢二郎,被火炮的动静震的从屋里出来。
他被人搀扶着,慢慢走到谢家老祖身边,视线也紧盯着烟尘迷蒙处。
谢二郎喉头干涩,他不自觉呼吸急促,很想问一句,祭祀是不是算成功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