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子后知后觉,好一会才反应过来:“呀,濛濛的手。”
在这须臾的当,母虫在土壤里扭动,没扭动一下,它那像被烧红的身体就膨胀一分。
片刻功夫,原本只有拇指长短的母虫,硬生生长到半米长,接着是一丈,尔后是十米。
团子惊到了,她仰起小脑袋,要非常后仰才能看到母虫的脑袋。
她不断挥手大喊:“虫虫,不要再长了,你长的太大只了,濛濛要看不到你了活。”
然而,母虫充耳不闻,它仍旧在持续长大,每一个翻滚,都像是地龙翻身,搅动出深不可见的鸿沟,说是地动山摇丝毫不为过。
“咿咿咿”它似乎非常痛苦,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声,双眼赤红,嘴角还喷着火光,模样骇人又恐怖。
且它周身的火光越烧越旺,有金色的液体顺着它的表皮流淌出来,那模样就像是活生生将被压榨出了血液一般。
团子终于察觉到不对,她不自觉后退:“虫虫虫虫?虫虫是不是生病病了呀……”
忽的,母虫一个扭头,赤红的眼睛盯住奶团子。
那等凶残的眼神,哪里还有起先的软糯和可爱,就是活脱脱的虫兽。
团子被吓到,脚下趔趄两步,一个屁股蹲坐地上了。
她有点怕:“虫虫,你说过不叮咬濛濛的,是乖虫虫的。”
软糯糯的小奶音,就是炽热焰火中的微末清凉,让母虫赤红的双眼里,恢复点滴的清明。
母虫:“咿咿咿,崽崽……疼虫虫好疼……坏人坏人烧虫虫……”
它像是经历过无数回这样的事,这样的痛苦已经很熟悉了。
那些从它身体表皮流下来的金色血液,滴答滴答地落到松软的土壤里,浸润之后竟是消失无踪。
痛苦到极致,母虫实在没办法了,竟是摆动超大的身躯,用力往上一扬,再狠狠地砸下来。
轰隆!
轰隆隆!
没有骨头,像水晶般通透又绵软的冰蚕身体,每一下都把自己砸的皮开肉绽。
金色的鲜血,像朵朵烟花,飞溅到半空中再炸裂开来,就像是一场盛世烟火。
它用这样自残的方式,来缓解被煅烧的苦痛。
非常的惨烈,非常的决绝。
团子震惊了,她愣愣看着母虫,一时竟是不知道要怎么帮它。
饶是这般痛苦了,母虫似乎也记着小幼崽就在身边,不能伤害崽崽。
它下意识的往远处滚动,想着只要离团子远远的,就不会砸到她了。
团子看着母虫越跑越远,她猛地回过神来,想也不想拔腿就追上去。
小濛濛:“虫虫,虫虫呀,你等等濛濛,濛濛跑不快追不上你。”
她想要帮母虫,在这种强烈的愿望下,翠色的四叶草本命旋转着,星光闪烁地出现在她的手边。
奶团子一把抓住本命细茎秆,小短腿翻得飞快,她边跑边挥动本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