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半垂着头,细碎的黑发剪影投落在眉宇,眉弓弧度精致如骨瓷,将之衬托得越发漂亮。
他做这一切,眼神是认真又温柔的,就像是在做一件非常神圣的事。
看到这一幕的母虫怔忡,这个人好像没那么坏……
它想了想,到底是想再见崽崽的渴望占了上风。
母虫慢吞吞爬出来,仰起黄豆大小的脑袋,非常稚嫩奶气地冲少年叫了一声。
——“汪。”
大虫虫能屈能伸,不算丢人。
小黑红眸一撩,滟潋幽深的眼瞳里,薄凉寡淡地映着母虫身影。
“嗤,”他冷嗤一声,修长的指尖理了理其中一朵玫瑰,“出来干什么,继续躲啊,我正好加餐。”
母虫昂起点小脑袋,短短的小jiojio无措安放地动来动去。
“咿你你你好,”母虫学着人类的礼仪,“我是好虫虫,崽崽知道的,我很喜欢崽崽哒,我会给崽崽生一整个虫族军团保护她。”
母虫表着忠心,越说越激动。
小黑握着粉玫瑰的手一顿:“喜欢我姐姐?要给她生虫子?”
下一刻,那朵玫瑰立时粉碎。
浅淡的花瓣汁液,顺着冷白的指缝晕染,流淌过匀称的指关节,滴落到指尖。
少年漂亮的手,顷刻就被染上了浓郁的玫瑰香,于是薄凉邪气中多了丝丝靡艳的红尘气。
但他脚下的影子很惊人,虬结扭曲着在少年身后高涨。
母虫惊恐:“!!!”
“我姐姐,”少年用满是玫瑰香的手,一把捏住母虫,“轮不到你保护。”
母虫的话,落在黑渊耳里,简直就是挑衅。
姐姐自然该他和父亲守护,何时要只虫子操持了?
母虫身体都要被捏断了,它不断扭动挣扎着。
它抱着崽崽的毛发出生,崽崽的气息融入骨髓,凭什么它不能有保护崽崽的心?
被这样否定,母虫也生气了。
母虫:“你是最坏的那个,虫虫都看到了,你在骗崽崽,虫虫要告诉崽崽。”
这话更不得了,少年在奶团面前,从来都收敛了利爪和獠牙,像只大猫一样,只愿将柔软无害的肚皮翻给姐姐看。
黑渊最不想的,就是自己腐朽堕落的邪恶面叫姐姐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