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子很乖,软乎乎地趴九幽肩膀,感受着爹爹拍背的力道,心里非常安心宁静。
片刻后,她呼吸放缓,眼睛一睁一闭,似乎实在抵挡不住,最后慢慢就闭上了。
她小嘴微张,迷迷糊糊的时候似乎听到爹爹在喊她。
于是,小团子嘟囔着回应了声:“唔……爹爹……最喜欢……最喜欢爹爹了……”
濛濛最喜欢爹爹的呀。
九幽拍背的手微微顿住,内心软和成一片,像是被金色蜂蜜的汪洋给淹没了。
跳动非常缓慢的心脏,此时鼓胀得非常厉害。
无数浓烈的、多到装不下的情感,在其中晃荡着、叫嚣着,下一刻就要溢出来了。
他抱着人往房间去,轻缓的脚步声中,他也低声回应道:“嗯,我也最喜欢宝宝了。”
斜长的光影都被落在了身后,斑驳交织的红木回廊,汩汩假山流水声中,是父女两人亲密并逐渐远去的背影。
最近的修真者坊市,隐藏了修为和面容的魔尊大人,正百无聊赖地逛着。
四下再无熟悉的人,这个时候他端着杯灵茶,站在坊市高高的阁楼上,俯视着脚底的芸芸众生,方才有心思独自揣摩该隐说过的每一句话。
该隐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这毋庸置疑。
那只已经离开的灭世妖孽,对小团子的前后态度变化,以及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语。
似乎每一个字眼,都在告诉魔尊,这个世界外的另一个真相。
修道之人乃逆天而行,可如果这个天,只是井底之蛙头顶那片天呢?
“嗤,”魔尊讥诮一笑,“全都是一场笑话啊。”
什么修真界,什么仙界,说到底大家全都是井底之蛙。
可笑,可叹,可悲。
这种道,不修也罢!
魔尊没注意到,在这念头一起间,他身上的魔气外泄,一身气息逐渐不稳,竟是在刹那之间生出了心魔的种子。
“啪”一戴白手套的修长手,猛地拍在魔尊肩膀。
魔尊身上的气息一滞,下一刻回过神来,已收敛住所有的魔气,面容也丝毫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没有回身,只是指尖一起,斟了另一盏灵茶送至身旁。
那手稳稳接住玉杯,魔尊身侧的暗色阴影逐渐退却,显露出该隐的身形来。
该隐转着玉杯没有喝,而是侧头注视着魔尊。
他的眼瞳平时都是夜色一般的漆黑,浓郁靡靡,在看人的时候,表情通常很认真,给人以一种被专注凝视的深情错觉感。
魔尊哼了哼:“有话就说,本尊不是女人,再这么看本尊,被怪本尊不给小师尊面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