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景老师跟团子示意了下,她在没听到任何异常动静的时候,缓缓朝桌面上伸手去摸手机。
一寸,两寸,三寸……
手机就在桌子边上,眼看指尖距离手机越来越近,就要摸到手机壳了。
突然,一阵急促如雨打芭蕉的声音猛地响起。
哒哒哒!
哒哒哒哒哒!
哒哒哒哒哒哒哒哒!
那声音,就像是无数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,蜂拥纷乱到处乱跑般。
最重要的,那声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从门缝飞快窜进办公室,诡异的在天花板上,四处乱走动。
景老师吓的心脏都要蹦出来了,刚刚摸到手机壳的手,唰的收回来。
她紧紧抱着团子,闭上了眼睛,一个劲的在心里祈祷。
找不到我们,找不到我们,找不到……
团子看看景老师,又竖起小耳朵听了听。
她其实不害怕,在这些逐渐浓郁的雾气里,她嗅到了爸爸的味道。
无处不在,哪哪都是爸爸的气息,就好像这些雾气是从爸爸身边拂过,所以到处都沾染上了。
可又好像哪都不在,雾气再是浓郁涌动,可手抓不住喊不应,根本就不是爸爸。
不过,她发现景老师非常非常的害怕,贴心的小崽儿伸出暖呼呼的小肉手,轻轻贴在老师冰冷苍白的脸上。
她学着爸爸的样子,摸摸又拍拍,清甜温暖的奶香味,带着无言的安抚。
景老师愣了,在未知恐惧的境地中,她蓦然生出自己不是一个人的认知来。
这样的认知,多多少少冲淡了点心头的恐惧感,让她稍微能感知到四肢的存在。
奶团手心带奶香的温暖,更是成了这冰窖般的办公室里,唯一的温暖和光亮来源。
这温暖连接的是——现实!
轰隆!
一声巨响,重物从天花板跳到办公桌上。
“吱嘎吱嘎”木质的办公桌,发出难以承受的动静,在重压之下,仿佛随时都会解体散架。
条件反射的,景老师张嘴就要尖叫。
关键时刻,奶乎乎的小肉手一把塞到她嘴巴里。
惊骇的尖叫涌上喉咙,就此硬生生吞咽回去,牙齿还顺势咬到了腔壁软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