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上面却再也没有出现新的回信。
重重地叹息一声,手指按下电源,屏幕彻底黑了下去。
又抬头望了一眼签好的那两个名字,汪洋无力地垂下头,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。
曾经,这里是最美好的地方,这一刻却成了最不想面对的地方。
走着走着,又来到街角那个婚姻登记处。
外面排队的人不多,可即便冷风吹拂,每个人脸上依然都是喜悦的笑脸。
汪洋的面色越来越沉重,他缓缓垂眸,脚用力地踢向一片落下的泛黄的梧桐叶,叶子悄悄飘了一段,却又重重落下,就像他此刻的心。
忽然他猛地顿住脚步,回头望着甜爱街婚姻登记处几个大字,接着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目光最后定格在沈文君三个字上,拇指慢慢按了下去。
“沈阿姨……”不多会儿,电话接通,汪洋无力地喊道。
“洋洋。”
沈文君的声音同样有些沉重。
“阿姨您有时间吗?我想跟您见一面,有些话已经压在我心里很久了……现在小曦也在慢慢好起来,我……”
“行,你现在去申江广场吧,我一会儿过去。”
沈文君答应得异常痛快。
汪洋悄悄松了口气,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松。
跟沈文君道一声再见后,就挂断了电话。
如果连孩子的母亲都护不住,他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个男人,又怎么可能去接受别人?
收起电话,抬手叫了辆出租车,汪洋直奔申江广场。
……
太阳升起又落下,东方天际从鱼肚白变成灰色,然后是一片漆黑,如此循环往复。
不知不觉已经是十二月中旬,路边的法桐早已变得光秃秃的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里发出呜呜的声响,甚至连地面上的落叶都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别墅院子里的绿色渐渐被枯黄取代,除了围栏处那一成不变的冬青之外。
林妍拧着眉头望着窗外,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蓝色的文件盒。
虽然一直跟王语彤保持着联系,可是,她似乎并没有丝毫要改变的意思。
她能从她的话里听出那深深压抑着的痛苦与窒息。
同样作为女人,她又如何能不理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