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,等剩下两件看完,我在一起跟你说。”范阳摆了摆手,这就去打开第二个盒子。
那是一个瓷盘,釉面干涩凝腻,釉水稀薄散乱,釉色新嫩脏旧,釉质层次变化不自然,胎质湿涩疏松,修足绵软无力。
可偏偏,底足还落了个‘乾隆御制’四字楷书款。
这四个字,笔法生硬,一看就是电脑印上去的。
第三件也差不多,釉面光泽强硬,绘工以及制作工艺欠古朴。
等到全部看完,范阳看向那女子,问道:“爷爷今年贵庚?”
“七十有五了。”女子答道。
“那你可别将这些好消息告诉他,我怕他受不了打击。”范阳缓缓开口道:“就目前看下来,你这三件瓷器,连高仿都算不上。”
“是不是很假的意思?”女子开口道。
“对。”范阳点头:“假得相当离谱。”
“老师,能跟我说说,假在哪里嘛?”女子继续问道。
“不管是包浆,纹饰,胎质,烧制的工艺,以及落得款,全部都假。”范阳答道。
“那这三件,岂不是一点价值都没有?”女子恍然道。
“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的。”范阳答道:“比如这件青花故事纹罐,卖个三十,问题不大。”
“这件瓷盘,二十也能勉强。”
“还有这个三足洗,也当个二十吧。”
说到这,范阳不忘补充道。
“当然,我说的是元,你可千万别按‘万’算。”
“我懂,我懂。”女子连连点头,表示明白。
“你回去跟老人家说得婉转一点,别让大爷太伤心了,我怕他受不了打击。”范阳提醒道。
“好,好,我知道了。”女子应了一声,这就抱着她的藏品离开了。
“下一位。。。。。”
目送着女子离开之后,范阳已经看起了下一位持宝人带来的藏品。
这是一件肩部落青花楷书“大明宣德年制”六字款的青花缠枝卉纹天球瓶。
但是不管范阳怎么看,他都肯定这件瓶子绝对不是宣德青花。
首先,造型笨拙,底足尺寸过大。
其次,青花发色死板、生硬。
再就是纹饰绘制刻板,笔触缺乏流畅性,根本体现不出宣德青花工笔画般的细腻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