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威远侯夫妇也扶起了老夫人,侯夫人紧紧攥着老夫人的手,满脸担忧。
温以缇抬眼,迎上朝堂上所有复杂的目光…震惊、探究、担忧、还有些许隐秘的算计。
这时,老夫人挣开威远侯夫人的手,一步步走到她面前,眼眶泛红,声音发颤:“温大人,你为何…”
温以缇望着她,目光澄澈而坚定,一字一句道:“老夫人,蝼蚁尚且偷生,您为何偏要求死?人死了,便什么都没了,所有的清白、冤屈、期盼,都成了泡影。唯有活着,才有翻盘的机会,才有为自己争公道的可能。”
“能多活一日,便多一分希望,况且……”温以缇声音轻颤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,带着满溢的深意,“我再也不想亲眼看着身边的人,为了所谓大义而逝去了。”
温以缇最憎恶那种“牺牲一人换取全局”的戏码,更厌弃那些非要有人流血牺牲,才能堆砌出所谓“人生高光”的烂俗故事,真的是烂透了!
为何不能有个真正圆满的结局?
为何好人不能得偿所愿,恶人不能罪有应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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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实或许不尽如人意,但在她这里,必须能!”温以缇抬眼,目光扫过殿中众人,虚弱的身躯里爆发出惊人的坚定。
她会不惜一切代价,让身边的每一个好人,都能得到属于他们的美满结局。
许是温以缇眼底的坚定太过炙热,又许是老夫人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,心头的执念骤然消散,反倒看清了轻重。
老夫人张了张嘴,喉间发涩,她望着温以缇的背影,忽然恍然——或许,只有这般心有大义、宁折不弯的人,才能成大事,才能跳出女子的桎梏,走到前人从未踏足的高度吧。
此刻她满是悔意,抬手抹了把眼角,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威远侯的衣袖,声音急切又带着慌乱:“快!去请府医!”
威远侯府的府医医术精湛,比临时寻来的大夫靠谱多了,寻太医已然来不及了!
温以缇却缓缓摆了摆手,示意常芙依旧扶着自己,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回座位。
她先对着正熙帝帝与赵皇后微微行礼动作虽虚弱却不失仪态,声音轻缓却清晰:“陛下、皇后娘娘,方才失态,让您们见笑了。”
赵皇后眼中瞬间漾开一抹真切的放松,显然是为温以缇松了口气。
正熙帝则眉头微蹙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惨白的脸上,满是担忧,一时竟未言语,只抬手示意她坐下歇息。
温以缇深吸一口气,胸口的钝痛让她蹙了蹙眉,却依旧撑着常芙的手臂稳稳坐下。
她虽面色苍白,脊背却挺得笔直,眼底不见半分怯懦,反倒依旧透着一股慑人的气势。
她缓缓抬眼,目光扫过殿中神色各异的官员,声音虽带着几分虚弱,却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:“方才公堂之上,几位大人言明,此事已不归养济寺掌管,需交三司审理、六部复查。
可在下想提醒各位,养济寺如今奉陛下圣命,掌协管天下女子之权。老夫人是女子,涉案的昭安伯夫人亦是女子,此事自当归养济寺过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