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落定的气氛,被礼部尚书的声音骤然打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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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硬着头皮躬身道:“启禀陛下、皇后娘娘,臣有一言。沈氏若与昭安府和离,昭安伯夫妇虽被削爵,但其府邸按律应由李氏宗族继承。老夫人既已与夫家理清关系,怎可承此府邸?”
话落,不少官员暗自点头,毕竟宗族承产乃是旧例。
威远侯上前一步,“阿姐,一个破府邸算得了什么,咱们根本不在乎!”
他看着沈夫人鬓边的白发,眼底泛起红意,语气又软了几分:“今日这事了了,弟弟就派人把您的东西都搬回威远侯府,安安稳稳享晚年威远侯府永远都是你的家。”
温以缇却声音清亮:“尚书大人此言差矣。”
她目光落在礼部尚书身上,语气从容却字字有力:“其一,昭安伯夫妇罪涉弑亲贪腐,李氏宗族中亦有多人包庇纵容,下官已搜集到他们勾结分赃的罪证,因同养济寺关系不大,后交由三司彻查。宗族自身难保,何谈继承?”
“其二,尚书大人怕是忘了,勋爵府邸本是皇室所赐,非私人祖产。如今爵位已削,府邸理应由朝廷收回。”
“其三,陛下与皇后娘娘将此宅赐给老夫人,一来是补偿她多年蒙受的冤屈,二来也是警示朝中监察官员,若早能察觉异动,何至于让老夫人受此牵连?这既是恩典,也是警醒,为何不可?”
一番话有理有据,堵得礼部尚书哑口无言。
他张了张嘴,看看温以缇坚定的神色,又瞧瞧正熙帝默许的眼神,终究只是拱了拱手,退了回去。
他已尽到职责提醒,既陛下与皇后心意已决,再争辩也无意义。
三起案件的宣判落地,一众官员终于松了口气,这桩积压许久的旧案与新罪,总算有了结局,不必再悬在心头。
常芙、四花、周婉秀、秦清月、陈司记、严承籍、曹承记等女官,更是悄悄交换了个眼神,眼底先褪去了紧张,随即涌出难以掩饰的激动。
她们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颤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养济寺今日过后,才算真正在朝堂站稳了脚跟。往后接管天下女子事务,再无人能轻易质疑!这一路的奔波与坚持,终究是成功了!
堂外的百姓们,虽被寒风冻得手脚僵硬,鼻尖通红,却早忘了寒冷。
先是几声零星的赞叹,随即像滚雪球般变成了热闹的欢呼。
“温大人太厉害了!这样的案子,咱们这辈子都没见过!”
“温大人是好官啊!有您在,咱们百姓才有盼头!”
有人高声喊着“温大人做得好”,也有人想起当庭主持公道的帝后,又扬声赞道:“陛下和皇后娘娘明察秋毫!有这样的主子,咱们才能过安稳日子!”
人群中,周小勇眼珠一转,突然拔高声音,朝着内堂方向跪下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这一跪如同信号,原本站着的百姓们纷纷效仿,密密麻麻跪了一地,冻得发红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,却喊得格外恳切响亮,欢呼声与叩拜声交织在一起,顺着门飘进去。
正熙帝心情很是不错,看着温以缇语气缓和了些:“温爱卿今日查明此三案,功不可没。你想要什么赏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