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常家还是当年的光景,她也毫不畏惧。连个诰命、敕命都没有的女眷,就算是常芙的母亲,也没有资格随意传唤她。
想到“诰命”、“敕命”这两个词,温以缇脑中突然灵光一闪。
她将口中的汤药一饮而尽,随即拍了下额头,“我怎么没想到!”
常芙见她反应奇怪,有些担忧地问:“姐姐,怎么了?是这药不对吗?”
温以缇拿起帕子,轻轻擦了擦嘴角,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:“不是药的问题,是我终于想到解决地方养济院难题的法子了!”
常芙闻言,温柔地笑了:“我就知道,姐姐这么聪慧,一定能想出办法的。”
温以缇越想越觉得,这是个绝妙的主意。快速拿起纸笔,飞快地游走。
若地方女眷们不愿担任善政女史,最重要的原因并非是夫家阻拦,也不是怕养济院分割丈夫的权力,而是因为…吸引力实在太小。
一个没有品级、没有俸禄的虚职,如何能入得了这些官宦夫人的眼?
但有一样东西,是天下女子,尤其是官宦之妻梦寐以求的。
那便是诰命、敕命之身。
这并非人人可得。即便是最低的八九品敕命,也已是凤毛麟角。
她的祖母刘氏,当年也是因为父亲温昌柏在外治理有功,才被朝廷恩封了五品诰命。
而母亲崔氏的诰命,更是借着自己的功劳才求得的封赏。
因此,若能将诰命、敕命作为诱饵,温以缇不信她们不会趋之若鹜。
她的计划是,三年一次,由各地养济院院使评比推荐,选出全国政绩最卓着的十位善政女史。
这十人将由赵皇后亲自赏赐诰命、敕命之身。
诰命较为稀少那通常是五品以上官员之妻才能获得的殊荣,她们的丈夫一般已有能力为其请封。
因此,敕命的话,温以缇有十足的把握,只要跟赵皇后一提,她定会全力支持自己
如此一来,从这些官太太们最在意的荣誉入手,她们自然会全力推动养济院的事务。
到那时,她们的丈夫——那些地方官员,还能不配合吗?
温以缇放下笔,看着纸上详尽的计划,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