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以缇闻言,忍不住弯了弯唇角,打趣道:“姐姐这话,倒像是觉得妹妹我眼中只有情爱似的。”
温以柔被她一句话说得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眼底的凝重散去些许,浅笑道:“也是,你从来都不是寻常的小姑娘,我总下意识地把你当成需要护着的孩子,倒忘了你早已能独当一面了。”
话音刚落,温以缇便猛地扑进温以柔怀里,双臂紧紧环着她的腰,脸颊蹭着她的衣襟,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:“姐姐,我真的好想你啊。”
温以柔立刻收紧双臂,将怀中的妹妹搂得密不透风,鼻尖一酸,哽咽着回应:“傻妹妹,姐姐又何尝不是无时无刻惦记着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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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姐妹间的羁绊,连崔氏这位当娘的都未曾这般深切。
相拥片刻,温以缇忽然松开手,眼底闪着狡黠的光,笑道:“对了,有件事我忘了说,姐姐大可不必那般担忧——我如今这虚弱模样,三成真,七分假,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。”
“真的?”温以柔眼睛一亮,连忙抓着她的肩膀追问,语气里满是急切,“那你的身子……当真无碍?”
“确实有些虚弱,但没什么大碍,养养便好。”温以缇浅笑着安抚,指尖轻轻拍了拍姐姐的手背。
温以柔这才长舒一口气,悬着的心彻底落地,拍了拍自己的胸口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方才你睡着前,我本就想问,可瞧你眼皮都睁不开,实在不忍心扰你休息。”
“放心吧姐姐,我心里有数。”温以缇笑得笃定,“更何况,我如今与杏林世家的尤家相交甚笃,有他们这个后盾在,什么病症能难倒我?”
“你呀,总是这般让人放心不下。”温以柔嗔怪地戳了戳她的额头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转身走向温以缇旧时的梳妆台。
她熟门熟路地摸索着抽屉侧面的暗扣,轻轻一按,便弹出一个小巧的暗屉,从里面取出一摞装订整齐的册子,递到温以提面前。
温以缇望着那些泛黄的纸册,眼中满是茫然。
“这些是你进宫前交给我打理的铺子契书和几张方子。”温以柔轻声解释,眼底带着笑意,“这些年我替你看着,倒也着实赚了不少银钱。我时常回温家,便把账目和契书都放在这里,就盼着你出宫那日,完完整整地交还给你。”
温以缇看着那些承载着过往的册子,心头一热,连忙摆手:“姐姐,这些东西我当年便是送你的,怎么能再还给我?”
“我在东平伯爵府吃穿不愁,哪里缺这些银钱?”温以柔立刻打断她,语气坚决,“反倒是你,如今虽有女官身份,但往后不管是过日子还是做些什么,都比我更需要银钱傍身。”
温以柔将那递到温以提眼前,她扫了一眼,竟是这些年铺子和方子的结算账目——密密麻麻的数字算下来,竟有一万两有余。
她当初留下的不过是几张简单的吃食方子,虽有些新奇巧思,但这些年京中食肆早已跟风模仿,大同小异,绝不可能赚得这样丰厚。
温以缇当即皱起眉,语气带着几分执拗:“大姐姐,我如今在宫里虽不说富可敌国,但也绝不缺银钱,你没必要这样变着法地贴补我。”
温以柔却不听她分说,又从册子中抽出两张素色纸笺,递了过去:“这不是贴补。”
一张是城郊两百亩庄子的地契,另一张则是近郊一百亩上等良田的文书,皆是京中有价无市的好产业,没有过硬的人脉根本无从入手。
“你是我亲妹妹,我想给你什么便给你什么,我的东西,本就该有你的一份。”
温以缇连忙摇头,将地契和账目推回去:“不行,这太多了。你如今已经成家,这些该是白家的产业,我不能要。”
“这可不是白家的。”温以柔语气平淡却坚定,“都是我用自己的嫁妆银钱打理赚来的,是我的体己钱,与白家无关。”
温以缇着实惊讶,她知道大姐姐的嫁妆丰厚,但京城贵女的嫁妆大多是维持体面的开销,嫁人多年,逢年过节的打点、人情往来的耗费,往往只减不增,却没料到姐姐竟是这般理财的好手,不仅没亏空,反倒攒下这么大家业,连京中难求的良田庄子都置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