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才逼得他走投无路,联系上我们埋在汴梁的细作。”
“你妻儿的死,你要负一部分责,你妹妹也要负一部分责!”
战场正中。
那道高大的身影,沉默着。
在穆斯塔法最后一句如毒刺般的话扎进耳中,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,颤了一下。
白布条下,那双眼睛里的猩红,骤然深重,仿佛有血要滴出来。
“呼……”
他缓缓地,吐出一口长气。
那气息炙热,带着铁锈般的腥味。
“嘶聿聿……”
胯下的红马仿佛感到了主人那股即将破体而出的狂暴,昂首长嘶,四蹄不安地刨着地面。
陈明双腿轻轻一夹马腹。
马儿通了灵性,猛地扬蹄,朝着前方黑压压的辽国大军,箭一般冲了出去!
“大哥!”
后面阵中的陈武脸色大变,嘶声高喊!
他想也没想,一磕马腹,纵马狂追。
辽军阵中,战车上。
穆斯塔法看着那道孤身冲来的金甲身影,嘴角的冷笑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弄:“蠢货!自寻死路!”
他右手抬起,向下一挥。
军令如山。
前排刀盾手迅速向两侧分开,露出后面密密麻麻、早已张弓搭箭的弓箭手。
箭头乌黑,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暗光,浸过污秽之物。
这是一旦中箭,伤口极难愈合的毒箭。
“放箭!”
辽军将领嘶哑的吼声穿透风声。
“嗡!”
弓弦震动的闷响连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