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富被他眼中的厉色和话语里的寒意吓住了,嘴唇哆嗦着,老脸血色褪尽。
秦旺揪着他衣领的手没有松开,语气反而更加沉重,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警告:
“咱们秦家,先祖当年赤手空拳,从泥地里刨食,吃过多少苦,受过多少罪,流过多少血汗?一代代人,拼死拼活,开枝立脉,才有了如今偌大的秦家。”
“这一切不容易。”
“族兄……”
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“莫要因为一时糊涂,一步踏错,把整个秦家……都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!”
“你……莫要自误!”
最后四个字,重若千钧。
秦富被他这番话彻底震住了,身子都有些发软。他喉结滚动,好半天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结结巴巴:
“她……她来头……这么大吗?”
话一出口,他猛地意识到什么,像是被烫到一样,连连摆手,急声道:
“不!不是!老弟,你误会了!我背后没人!”
“是我……是我今天在街上,偶然撞见她。”
秦富的语气变得急切,甚至带着点委屈:
“我就是觉得……觉得她长得……特别像一个人。”
“像我那个妹子,秦小芸!你记得吗?小名儿叫春妮子的!”
“小时候,咱们在祠堂外面祭祖,她还跟在咱们屁股后面跑,摔了一跤,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,还是你给扶起来的……有印象吗?”
秦小芸?
春妮子?
秦旺怔住了。
揪着秦富衣领的手,力道不知不觉松了。
“啊?”
他布满风霜和皱纹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错愕。
“你……”
他松开手,后退了半步,眉头紧紧锁在一起,形成一个深刻的“川”字。那双阅人无数、惯于审视的眼睛,此刻带着浓重的疑虑和重新评估的锐利,上上下下,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秦富。
自己这位族兄……莫非真的不是冲着“帝君之女”的身份来的?
只是……巧合?
秦富也看出秦旺态度的松动和疑惑,他松了口气,连忙趁热打铁,反过来拉住秦旺的胳膊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亲近,甚至带上了几分唏嘘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