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夜,在这条肮脏昏暗的小巷里,他听到了!
惊的是……
那狗娘养的无心魔教,竟然……想杀小芸!
杀他的春妮子!
秦富脸上的肌肉,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。
醉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狂喜、暴怒、恐惧的复杂神情。
他下意识地,死死攥紧了双拳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带来尖锐的刺痛,却让他更加清醒。
“嗯?”
就在这时。
房脊上,那低声交谈的两人,似乎察觉到了下方巷子里,这短暂的、不自然的静止。
一声带着疑问和警惕的“嗯”,清晰地传了下来。
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秦富一个激灵,瞬间从巨大的情绪冲击中清醒过来。
不能慌!
他几乎是用尽了毕生的定力,强迫自己松弛下来。
然后,他猛地弯下腰。
“呕——!”
对着冰冷肮脏的地面,他发出了一声极其逼真的、撕心裂肺的干呕。手指,隐秘而用力地压了压自己的嗓子眼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晚上和秦旺一起吃的烧鸡、卤牛肉,混着那些“春日醉”,真的被他吐了出来。
秽物酸臭,在昏暗的光线下,糊成一团,分辨不出原本的模样。
“呕!呕!”
他又用力呕了两下,然后直起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像是要把肺都喘出来。
一边喘,他一边含糊不清地、用最大的声音骂骂咧咧:
“狗草的六扇门……嗝……”
“生儿子……没屁眼的东西……这么点……嗝……这么点小事……都不肯帮老子……”
“我呸!”
他啐了一口,又举起手里的酒壶,仰头“咕咚咕咚”灌了两大口。
劣质的、带着酸涩苦味的酒液滚过喉咙,刺激得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干呕。
房脊上。
那年轻人和中年人,冰冷的目光,如同实质的刀子,落在下面这个“醉鬼”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