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个平时骄纵跋扈,一向被他当做联姻筹码与金丝雀来摆布的女儿。
刚才那一剑,斩断他帝境生机的最后一剑,竟然是出自她的手!
厉苍看着厉红妆,看着她那双冷漠、甚至带着几分解脱的丹凤眼。
他愣住了,足足过了好几秒钟。
紧接着,突然笑了起来。
那颗孤零零的头颅上,扯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。
笑声越来越大,眼泪都像是笑出来了。
“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“好……好!好得很啊!”
“老子防了一辈子外人,算计了一辈子仇家。”
“没想到最后,竟然是被自己的亲生女儿,在背后捅了这最致命的一刀!”
“红妆……你藏得,好深啊……”
厉红妆提着血莲剑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颗头颅。
她的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,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癫狂。
只有一种积压了数百年的、令人窒息的冰冷与厌恶。
“噗嗤!”
毫无征兆地,厉红妆双手持剑,全身修为尽数施展。
手中的血莲剑猛地刺下!
剑光如蛇,狠狠地钉在了厉苍的左眼之中。
一道道血色剑气,朝着头颅内疯狂涌去,搅动着,宣泄着。
“啊!!!”厉苍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嘶吼。
“这一剑……”
厉红妆的声音极轻,仿如一具傀儡在自言自语:“是为了我那被你抽干精血,惨死在暗室阵法里的母亲!”
“噗嗤!”
又是一剑落下!
狠狠贯穿了厉苍的右眼,生机已然开始暴跌。
“这一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