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如晦说完,画风突转。
“不过,我出面?恐怕还不够。我现在只是行将就木的老翁,威信已经降入谷底。”
“克明,没有你,我一人独木难支……”
房玄龄话没说完,杜如晦直接打断。
“玄龄,谁说你只是一人?”
“你是说长孙无忌?他那人太过圆滑,断然不会和陛下撕破脸争吵。”
看到杜如晦摇头,房玄龄继续说道:
“李靖?不行,他已经闭门不出多年,也不是敢和陛下撕破脸的人。李道宗?柴绍?都不行……”
“玄龄,你怎么忘记了他?”
看着杜如晦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,突然明白过来。
“克明,你是说郑国公,玄成?”
“就是他。”
此时房玄龄放心了,有魏征出面,还担心什么?
魏征可是有千古第一诤臣之称,只要他出面,这件事定然水到渠成。
到时候魏征在前面打头阵,文武百官在后面捧场,陛下他定然要亲自南下。
“克明,你好好养身子,大唐需要你。”
看着房玄龄起身想走,杜如晦赶紧拦住。
“玄龄,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,不行了。”
“克明不可如此说,我会奏明陛下,以兄台你的功绩,陛下定会倾尽宫中之灵丹妙药救治。”
“没用的,金石之药,不知道吃了多少,可身子骨还是一日不如一日。我这一生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。现在,已经无牵无挂。朝堂有你在,万无一失。唯一让我放心不下的,就是……”
杜如晦虽然没有明说,可作为共事多年之人,房玄龄又哪里会不知道杜如晦的心思?!
“克明,你放心,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,定护侄儿周全。”
听到房玄龄这话,杜如晦挣扎半天依旧没有起身。最后,只能躺在病床上冲房玄龄拱了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