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怀安就这么单臂托着方天画戟,安静的听着武三甲讲述。
武三甲继续道:“本以为,考取了武状元的功名,我便有了能改变这一切的机会,怎奈何那暴君赵乾,不是那听劝之人啊!”
“直到我在兵部枯坐了两年半的冷板凳后,我才清楚的认识到,想要改变大新朝堂之上的不正之风,于我而言难于登天;”
“再然后,建安帝与土木堡蒙尘驾崩,龙城靖难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直取幽云,我终于等来了报效朝廷的机会,也终于如愿的在莫州城下大破龙城叛军;”
“直到那时,我都天真的以为,能凭一己之力率领麾下的虎贲军新军,扶大新王朝与将倾,做那力挽狂澜之千古名将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到这儿,武三甲苦笑了两声,再度开口道:“陈怀安,你知道大新王朝朝堂之上,已经昏暗到何等地步了吗?”
“我虎贲新军将士,在莫州城下奋勇杀敌,而朝堂之上的奸相秦如桧一党,却依然在算计着要怎么样才能把虎贲新军拿捏在手上;”
“太后娘娘自筹一千二百万两的饷银,经过秦如桧以及户部、兵部之手后,到我虎贲新军手上,就只剩下了区区一百万;”
“国家都要亡了,这朝堂之上的一众奸佞之臣,却依然在想着中饱私囊,依然在想着争权夺利,依然还在无休止的内斗!”
武三甲的情绪,渐渐开始波动起来:“这样的朝廷,焉能有不亡国的道理?”
“实不相瞒,我也曾无数次拜读过你撰写的《奉天靖难讨逆檄文》,也终于算是明白了你为何会提出除奸佞、固国本;”
“朝中有奸佞坐朝,我等忠臣良将在前线即便是把血流干了,也无法挽救这早已经烂到根子里的大新王朝啊!”
哈哈哈!
武三甲突然自嘲式的大笑起来,道:“现如今,以奸相秦如桧为首的党羽,又一手策划了灵武政变,把福王之子推到台前,搞了一个什么洪熙政权;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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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龙同朝,这恐怕也算得上是千古奇观之一了吧?”
最后,武三甲突然直勾勾的盯着陈怀安。
昔日里那犀利而坚定的目光,如今已经变得黯淡下来。
武三甲道:“陈怀安,如今来看,能收拾大新王朝这副残局之人,必须也只能是你了。”
“答应我,做个好皇帝!”
“武三甲,不要啊——”
然而,陈怀安的惊呼制止为时已晚。
武三甲在说完最后一句,让陈怀安答应他做个好皇帝之后,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短刀;
锋利的刀锋在脖子上用力一划拉,整个人随即便踉踉跄跄的往后退去。
阳光洒在他的身前,那飚射的血柱甚至还反射出一圈微弱的血色彩虹。
等到陈怀安冲过去之时,武三甲终于轰隆一声到底。
今日,是大新灵武二年八月初二。
一代名将,大新王朝最后一个武状元,节制天下兵马大权的总兵官、威武大将军武三甲,就以这么一种悲壮且戏剧的方式,自刎于江阴的大新水师大营营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