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米莉只是不善言辞,并不是忘恩负义?的人,重重抱住薄莉,轻声说:“谢谢。”
西奥多也对薄莉点点头:“谢谢。”
薄莉始终没对他放下戒心,对他的表演也没报什么希望,没想到他演出效果?惊人,直接把警员吓晕了过去,也毫不吝啬地赞美了一番。
演员们离开后,费里?曼大娘提着水桶上?来,开始清理地上?的“血迹”。
薄莉跟费里?曼大娘闲聊了一会儿,互道了晚安,朝酒馆大门走去。
谁知?,走到一半。
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突然伸出来,扣住她的手腕,把她拽进活板暗门里?。
——埃里?克。
这是这段时间以来,他们第一次近距离接触。
与最初相比,他身上?的气息变了很多。
不再总是一身汗味和血腥味,也不是单调的肥皂味,衣领上?甚至散发?着极淡的香水味。
薄莉愣了愣,踮起?脚,凑上?去闻了一下。
居然真的是香水味。
不知?是否他的气质的缘故,这香味闻上?去如柏树一样干燥,如刀锋一样危险,燃烧着一线辛烈的苦味。
下一刻,他用力扣住她的下巴,把她的脸庞转到一边,像抑制某种情绪般,呼吸变得?急促不匀。
薄莉弄不清他在想什么。
把她拽进来,又不准她靠近。
身上?洒了香水,又不允许她凑过去闻。
她琢磨片刻,忽然灵机一动。
……他不会是也想要她的夸奖吧?
薄莉试探性地说:“……对不起?,忘了跟你说,你今天特别厉害,如果?不是你,我们的演出不会如此成功。”
话音落下,她的眼睛就被他戴着黑手套的手捂住了。
她最后看到的画面,是他白色面具下冷峻分明?的下颚,以及红透的脖颈、耳根,简直像起?了一片红疹。
一时间,薄莉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原来他上?次不是过敏,是害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