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,看着卫渊,眼眶不知何时已经红了一圈。
“有酒没?”
他声音沙哑地问道。
卫渊从腰间解下水袋。
“有妖血你喝不喝?比酒有劲。”
那人没有接话,只是一把抢过水袋,拔开塞子,仰头就往嘴里灌。
“咕嘟,咕嘟!”
他喝得又猛又急,饶是猩红液体从嘴角溢出,顺着下巴滴落,也毫不在意,一口气喝掉了大半袋。
片刻后,他放下水袋,用袖子擦了擦嘴,低头看着手中那个空了半截的水袋,大手缓缓攥紧。
“真他娘的窝囊啊。”
他喃喃自语道,也不知道究竟在说给谁听。
“镇江城破那天,老子就在城墙上。”
“大人说援军马上就到,弟兄们信了,拼了命地守,一连三天三夜都没合过眼。”
“可援军呢?直到城破了也没有!一个人都没有!”
“陆大人没了,我身边的弟兄们也死的死、散的散、被抓的被抓。”
“如今就他娘的剩老子一个人如同丧家之犬般成天东躲西藏,还不如之前便一死了之。”
他猛地扭头望向卫渊,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,满是憋屈和不甘。
“你说,老子在这边疆当兵十八载,杀过的妖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可到头来为何连个痛快的死法都捞不着?”
“只能窝窝囊囊躲在这老鼠洞里,连给弟兄们收尸都不敢去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身体也在不停颤抖。
“真他娘的…窝囊啊!”
他将水袋扔回给卫渊,深吸一口气,用力揉了揉脸。
再抬起头时,眸子里的颓废已然消散殆尽,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极致的癫狂之色。
“你方才在城门外,是想进去吧?”
他看着卫渊,语速极快,不等他回答,便又继续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