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渊望着仇戟那张铁青的脸,摇了摇头。
“啧啧……你这人,当真不讲究。”
议事厅内,一片死寂。
徐胥浑浊眸子中爆发精光,只是眸底还是带着一丝担忧之色。
斗笠男低着头,拼命忍着,但嘴角那弧度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,脸颊肌肉更是不停抽搐。
他不敢笑出声,更不敢让仇戟看见,可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浊气,却在卫渊这一番话中,一点一点地散了。
张奉咬着嘴唇,腮帮子鼓得老高,眼眶更是莫名有些发红。
终于有人替他说出心里话了,真他娘的解气。
就该这么怼他!
巡狩营的人了不起啊?
你嘴上说要救更多的人,可最后你救了吗?
城里的百姓是卫大人救的。
城里的妖魔也是卫大人杀的。
你来了几日,又做了什么?
什么都没做,凭什么让卫大人认罪?
做梦!
…
仇戟瞳孔骤缩,面色阴沉地死死盯着卫渊。
身为节度使的记名弟子,巡狩营的高端战力,他何曾被人这样当面羞辱过?
可他终究没有动手。
因为他知道,这个场合一旦动手,自己就没有了所谓的“理”。
于是,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火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。
“你不懂。你根本就不懂!”
“城里的那些小妖,根本就不配我亲自动手!但这三只黑级妖魔不一样,只要我将它们斩杀于此,便能在日后挽回更多的人命!”
“你的目光太过狭隘,根本看不长远!”
“所以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声音,脸上的讥讽之色也变得越来越浓。
“你这辈子,只能是个兵家。”
此话一出,整个议事厅再次寂静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