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冰焰花,什么温润如卿……净会说一些好听话哄人。”
“但……我很欢喜。”
“真的。”
写到这儿,墨迹有些晕开,像是滴了水。
“你说思念无声,可我这儿的动静大着呢。白天算账时算错数,晚上睡觉踢被子,就连练剑都心不在焉,这半年我的剑法退步的厉害。”
“我知道我不如青鸾姐温柔,不如婉儿姐聪慧,可我想你想得一点不比她们少。”
“这事你办得不地道,独给我一封信,我自然很高兴,可一想到青鸾姐和婉儿姐没有,我心里就堵得慌。”
“下次不许这样了,要写就都写,要不写就都别写,都怪你,我现在都不知该怎么面对婉儿姐和青鸾姐了。”
“算了算了,不说了,越说越矫情,都有些不像我了。”
“你快点回来吧,酒等你喝,人……也等你。”
“……有容。”
最后两个字,写得小小的,藏在信纸的角落。
高阳看着那晕开的墨迹,仿佛能看见吕有容一边骂一边哭的样子。
他苦笑一声。
这三个女人,反应各不相同,但那份愧疚和欢喜交织的心情,却如出一辙。
高阳啊高阳,纵然是道德不多的他,此刻也深感自己不是人。
倒不是因为写了四封信。
而是在北海国,居然中了那可恶的,奸诈的,貌美的,异域风情的索菲亚公主的毒计。
哎!
都怪那索菲亚的段位太高!
高阳一边心里感叹着,一边拿起最后一封信。
那封鎏金边的,武曌的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