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极为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了。
“陛下。”
“老臣有话要说!”
这声音一出。
众人齐齐转头。
只见文官队列中,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,颤巍巍的出列。
御史台,左都御史,周衍。
两朝老臣,年过七十,以刚直敢谏闻名,仅次于闫征。
此刻,他脸色铁青,手持笏板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武曌脸色一黑,那原本脸上的笑意,瞬间消散,极为冰冷的道。
“周卿,你有何话?”
周衍抬起头,一双老眼浑浊,却极为的锐利。
他直直的看向武曌,声音嘶哑的响起,“陛下,高相之功,天下皆知,老臣也敬佩不已,由衷的感到高兴。”
“尤其是此战,高相大破匈奴,封狼居胥,收服北海国,可谓是滔天之功!”
大殿一片死寂。
众人面无表情,皆是听着。
高阳不为所动,连头都没回,这些话听听就好了,说白了,这老小子是在叠甲,所以先来这一番好听的,待会儿就得开喷。
他心中也是一阵无奈。
你堂堂大乾御史,反对岂不是很正常?尤其还是此等封王的大事,还非得先叠甲,整的就像是怕他迁怒报复,灭他全家似的。
他高阳,天下谁不知是个好人?
眼下这般叠甲,令他很难做啊!
周衍说完这些,感觉差不多了,这也不怪他,实在是高阳之名令人没法不怕。
他严重怀疑,匈奴今日的惨状,八万多颗的脑袋,全因为那赫连察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高阳。
但他也没法,他要是再不站出来,这事便板上钉钉了。
周衍开口道。
“陛下,高相为我大乾首辅,这臣没有意见,也觉得以高相的能力,定能带领我大乾走向强盛!”
“可封王,臣觉得万万不可!”
“此乃国朝大忌!”
“自我大乾太祖皇帝立国,便定下规矩:非皇族血脉,不得封王!”
“高相之功,毋庸置疑,但功是功,法是法!”
“今日若开此先例,后世子孙一旦效仿,届时将藩王林立,权臣当道,国将不国啊陛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