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。
他才开口道。
“王尚书,本官知道你不甘心。”
“其实本官也不甘心。”
“可眼下我大乾,真的经不起一场大战了。”
卢文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几分。
“而且,那帮土人造反的时间,挑得也太巧了,眼下秋收在即,我大乾刚结束完漠北之战,正好北方大旱,南方多雨。”
“若咱们真的发兵西南,万一陷入了苦战,万一秋收出了问题,万一其他地方也跟着闹起来……”
“咱们顾得过来吗?”
此言一出。
偌大的金銮殿内,直接陷入了沉默。
是啊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连番的大战之下,一些地方早就怨气极大。
西南,只是引子。
只是其一。
若真的打起来,陷入了苦战,到时候秋收又出了问题,其他地方也跟着反,那才叫真的麻烦。
武曌依旧没说话。
只是凤眸微垂,不知在想什么。
这时,又一人站了出来,乃是户部右侍郎周显。
“陛下,臣不知道西南这帮土人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,但臣知道……户部没钱了。”
“漠北这一仗,国库直接打空了。”
“眼下将士的封赏和抚恤才刚刚凑齐。”
“现在要是再发兵西南,咱们拿什么发?”
“粮草从哪儿出?军饷从哪儿出?抚恤又从哪儿出?”
周显抬起头,看着武曌。
“陛下,臣说句难听的,咱们就算要打,那也得有钱打。”
“没钱,这怎么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