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皮鞭抽在血肉上的闷响,不断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。
沈墨浑身一颤,咬紧牙关。
啪!
又是一鞭。
“啪!啪!啪!”
一鞭接一鞭。
沈墨的背上、肩上、手臂上,一道道的血痕绽开,被打的皮开肉绽。
沈墨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他的额头青筋暴起,嘴唇咬出了血。
但他就是不叫。
他沈墨,出身寒门,熬了十几年寒窗,跪过县学的门槛,受过世间最底层的苦难,可他的骨头,从来都是硬的!
此生,他绝不会朝这帮祸国殃民的畜生,低半下头,求一句饶!
十鞭后。
孙德胜挥手让狱卒停下,再次走上前。
他看着沈墨,眼里带着几分意外,显然没想到这个细胳膊细腿的文弱书生,竟如此的硬气。
孙德胜笑着道。
“沈主事,你这又是何必呢?”
“认了吧。”
“这对你对我,都好。”
沈墨抬起头。
他满脸是血,却笑了。
那笑容在这阴暗血腥的牢房里,竟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孙德胜,你知道那些钱是干什么用的吗?”
孙德胜愣住。
沈墨眼神清亮,一字一句的道。
“那是高相给我大乾寒门子弟读书的。”
“那是让那些穷人家的孩子,不用再像我当年一样,跪在县学门口,只为求一个旁听的名额。”
“你们吞那些钱,就是在要他们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