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火在燃烧。
噼啪作响。
周述却站在火光前,浑身冰凉。
他想起了那封信的每一个字。
那个女子,坐在灯下,一笔一划地写信。她已经知道丈夫回不来了,知道自己可能也活不了,但她还是写了。
她把所有的希望,都寄托在一个从未见过面的报馆主编身上。
只因她夫君的一句话。
她信他能为丈夫讨个公道。
她信他会来。
可她没有等到。
那些人在他来之前,找到了她。
周述不知道那对母女死前经历了什么。
但他知道,那个女人在临死前,一定还望着村口的方向,想着他夫君的冤屈。
那个三岁的孩子,也一定会很害怕。
她们被灭口了。
就像沈墨被灭口一样。
干净利落。
不留痕迹。
周述的拳头,慢慢攥紧。
那尖锐的指甲刺入掌心,渗出血来。
他想起沈墨的那句话。
“这天下有些事,总得有人干。”
他想起这个素昧平生,却将所有希望都寄托于他身上的女人的话。
“妾身信先生。”
这份信任,太重了。
重到让他窒息。
重到让他浑身发抖。
重到让他很暴虐,很想杀人。
张伯走到周述的身边,他看着眼前那滔天的大火,也明白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