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长安城内的中年妇人,也抱着孩子走上前。
她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,头发用一根木簪随便挽着,脸上满是风霜之色。
“大人,俺也不识字,俺也看不懂直言报。”
“但俺听说了,那个沈大人的媳妇,带着三岁的闺女,躲在城外。”
“她们被找到了,被一把火烧死了。”
“那闺女才三岁啊!”
妇人的声音开始发颤,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。
“俺闺女也三岁。”
“俺每天晚上搂着她睡觉,给她讲故事,她软软的小手抱着俺的脖子,奶声奶气地喊娘。”
“俺想着,等她大一点,也送去读书,将来不用像俺一样,给人洗衣裳,洗到手都烂了。”
“可现在呢?”
妇人抬起头,盯着孙德胜,目光灼人的道。
“大人,您也有孩子吧?”
“您能保证,您的孩子,将来不会被人这样弄死吗?”
孙德胜的脸色,开始青白交加。
人群中,也爆发出震天的怒吼。
那是民愤。
那是滔天之怒!
那是一股这世间最强的力量!
“让开!”
“我们要见高相!”
“还沈大人公道!”
“血债血偿!”
孙德胜握刀的手,开始剧烈颤抖。
他环顾四周。
那些衙役,也一个个脸色发白,握着刀的手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