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阳的动作,微微一顿。
他看着孙德胜,目光如刀:“礼部郎中?”
“是!是!”孙德胜连连点头,“沈墨发现贪墨后,先找的赵明远,赵明远压不住,沈墨又去找了周文和,周文和与下官关系莫逆,是他让属下动手的!”
“但这直言报,高相您真不能尽信啊!”
高阳没有说话。
他转向一旁的赵明远。
赵明远的脸,已经白得像纸。
“他说的,是真的?”
赵明远张了张嘴,望着高阳那可怖的眼神,却说不出话。
高阳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一个礼部郎中,就能让你孙德胜这样的刑部郎中,低着头、陪着笑、卑躬屈膝?”
“你们当本王,是傻子吗?”
孙德胜的脸色变了。
赵明远的身体,开始剧烈的发抖。
高阳走到牢房的中央,在狱卒搬来的椅子上坐下。
他看向两人,声音平静,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本王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
“你们以为,只要不认贪墨,只认杀了沈墨,最多就是个死刑。你们虽然死了,可家人能活,甚至以后还能得到些照顾。”
“你们背后的人,是这么许诺的吧?”
孙德胜和赵明远对视一眼,没有说话。
两人保持着沉默。
高阳笑了。
那笑容,很轻,很淡,却让两人同时感到一股自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的寒意。
“本王告诉你们。”
“你们错了。”
“因为那是本王的钱。”
高阳盯着两人,一字一句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