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为什么不来找本王?原因很简单,因为他怕给本王添麻烦!因为他怕本王和陛下再起冲突!”
“因为他觉得,这朝堂上,还有清官!”
“因为他觉得,你钱玉堂,就是那个清官!”
高阳的声音,在破旧的正堂里回荡。
钱玉堂面色惨白,忍不住的双腿一软,跪在了地上,呆呆的看着高阳。
高阳一脸悲愤,眼前仿佛倒映出那个一袭长衫,身子笔直的青衣小官,满怀期待迈入钱玉堂府邸的场景。
他以为能有公道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,迎接他的竟是地狱!
“沈墨说他是寒门出身,他知道那些孩子有多难,他是靠母亲给别人洗衣,冬天洗衣洗到手指流血,却随手一抹来供他读书的,他也曾经跪过县学的门口,跪了三天三夜,这才换来一个旁听的名额。”
“所以,他要揭发此事。”
“因为他自己淋过雨,所以他想要为天下寒门子弟撑一把伞,哪怕这把伞不大,却是他自己所能做到的全部了。”
“他来找你,是因为他信你。”
“因为你也是出身寒门。”
“因为你娘也给人洗衣裳。”
“因为你当年,也跪过!”
“因为你总说为官者,当以天下苍生为念,因为你钱玉堂是大乾朝堂上少有的清流,受人尊崇。”
一片死寂。
高阳的声音,怒到开始发颤。
“可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转头就让人把他抓了。”
“然后你让人在刑部大牢里,折磨了他七天七夜。”
“然后你让人用麻绳,活活把他勒死。”
“然后你让人把他三岁的女儿,一把火烧死,想要毁尸灭迹,还要他死后背上一个污名!”
“钱玉堂!”
高阳猛地俯下身,一把揪住钱玉堂的衣领,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。
“你告诉本王!”
“那个昔日一腔正义的钱玉堂,去哪了?!”
“那个曾跪在母亲面前发誓,这辈子绝不做贪官的钱玉堂,去哪了?!”
“那个天天对着下属说,为官者当以天下苍生为念的钱玉堂,去哪了?!”
“那个沈墨那么信任、那么敬重的钱玉堂,去哪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