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了孙德胜,那是五品,可以。
抓了钱玉堂,那是三品,也可以。
毕竟那是活阎王,毕竟那钱是他的,毕竟这案子确实闹得太大了,总要有人出来扛。
可他是谁?
他是王一帆!
大乾的刑部尚书!
当朝一品!
高阳居然要他也去死?!
这他妈的凭什么?!
“王尚书,你问本王凭什么?”
高阳笑了。
那脸上的笑容,如万年冰山。
“沈墨被关在刑部大牢七天,受了七天酷刑,鞭刑、夹棍、烙铁……你刑部的刑具,几乎全在他身上过了一遍!”
“可你刑部上上下下,几十上百号人,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发现?就没有一个人上报?就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?”
“而且,沈墨是畏罪自杀?他死都不认罪,他死都要清清白白的,这叫畏罪自杀?!”
高阳的声音越来越大,字字如刀。
“本王就好奇了,他的认罪书,是谁核验的?他的尸体,又是谁验的?他死了之后,是谁拍板,定成畏罪自杀,快速结案的?!”
“他的妻女被灭口,他三岁的女儿被一把火烧死,你刑部可曾去查过?可曾问过一句?!”
“就连昨日的御书房内,王尚书还告诉本王,沈墨的认罪书证据确凿,不可信那小报,否则大乾律法威严何在?”
“那这是本王在污蔑刑部?”
“要不要摆上证据,传唤钱玉堂?如果本王说的是真的,那本王就把你全家杀了,要是本王被人欺骗了,那本王自裁以谢天下?”
“如何?”
王一帆的脸色,瞬间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,想辩驳,想解释,想说这只是下面人干的,他不知情……
他也是被欺骗了……
可他看着高阳那双眼睛,看着满朝文武那些复杂的目光,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高阳说的,全是铁一般的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