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姐想起了当时可怕的情景,木棍,竹竿,枝条……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排山倒海似的压下来。
如果不是严初九挺身相救,她恐怕就没了。
“初九,我这条命,是你救的呢!”花姐眼眶微微有些发红,“我每次看到这个新瓜棚,我都会想起……想起你奋不顾身扑过来的样子。”
瓜棚里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过藤叶的沙沙声,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空气仿佛凝滞了,温度却在无声地攀升。
那些斑驳的光影,似乎也带上了暧昧的温度,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。
严初九看着花姐。她微微仰着脸,因为激动和闷热,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,额角和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,在光线下闪着微光。
棉麻的裙子被汗水微微濡湿,贴在身上,隐约勾勒出起伏的曲线。
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眼睛,此刻水光潋滟,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感激、依赖,以及一种滚烫的东西。
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,烙印在心底的悸动。
是恐惧褪去后,蓬勃而出的倾慕。
平日里被理智压抑着表意,此刻在这私密闷热的瓜棚里,再也藏不住破土而出。
花姐再也忍不住,上前一步抱住了他,抱得很紧,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融入自己身体里。
严初九的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,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,看着她红润的嘴唇,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。
某种压抑的冲动,在闷热的空气,以及暧昧的气氛中悄然苏醒!
严初九声音低哑的问,“你,不疼了?”
花姐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摇头:“……早就不疼了。”
随后,她轻轻抬起了下巴,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,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敢。
理智的弦,在这一刻崩断了。
瓜棚成了与世隔绝的天地。
外面是徐徐的海风,摇晃的树影,偶尔传来的鸟鸣。
两人纠缠的呼吸,激烈的心跳交织在一起。
斑驳的光影,开始晃动起来,仿佛也为这隐秘而炽烈的情事打着节拍。
冬瓜藤蔓的叶子被碰撞得轻轻摇曳,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。
闷热,汗水,以及植物和泥土原始的气味,组成了一首充满野性的乐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