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已经能听到干草被踩动的窸窣声。
花姐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看着自己散落一地的衣服,看着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,再看看同样手忙脚乱的严初九,绝望得想死。
严初九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那些冬瓜上。
发现角落里有两个并排竖在地上的冬瓜,而且那里光线比较昏暗。
他急中生智,一手抄起地上乱七八糟的衣物,一手拉着花姐躲到了那两个冬瓜背后。
蹲是不能蹲下的,躺也不行,只能站在那里,甚至不能并排。
花姐站在那两个冬瓜背后,比人还高大的瓜身,堪堪遮挡住她雪白的身体。
严初九站在背后,紧贴着她,大气也不敢出。
两人刚刚躲好,柳诗雨的声音已经在瓜棚门口响起,“花姐,你在里面吗?”
花姐紧张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。
严初九知道这两个女孩接受了自己的血液后,变得耳聪目明,尤其是任珍,简直长了顺风耳似的。
他直接干脆的进入了潜水的闭气模式,可是又怕花姐发出声音,伸手捂住她的嘴巴,两人的身体也因此贴得更紧。
花姐被吓得腿直发软,只能扶着面前的冬瓜才不至于软下去,心里一个劲儿的祈祷:妈祖保佑,妈祖保佑,别让她们进来,别让她们进来!
然并卵,妈祖似乎看不惯他们这样没羞没臊的胡天胡地,不提供庇护!
柳诗雨和任珍最终还是进入了瓜棚。
她们环顾瓜棚,只看到一个个竖在地上比人还高的冬瓜,并没有看到人。
“咦?”柳诗雨的声音透着疑惑,“怎么没人?”
任珍也是一脸纳闷,“是啊,周老爷子明明说花姐来摘冬瓜呀!”
两人在瓜棚里面,四处张望。
花姐透过两个冬瓜之间极小的缝隙,能看见她们的裙摆在瓜棚里移动,离她和严初九的藏身处越来越近。
她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了。
要是被撞见,这场面……啧,简直不敢想象!
以后哪还有脸在她们面前做人啊!
严初九躲在花姐背后,心里除了着急还有生气,既然没看到人,你们就赶紧出去啊,还在这儿瞎磨蹭什么?信不信我扣你们工资?罚你们一个月没肉吃!
柳诗雨和任珍却仿佛故意似的,不止没有出去,还在他们不远处停下聊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