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富贵的眼睫毛终于颤动,然后艰难的张开眼睛,花了好几秒才认出眼前的人,干裂的嘴唇翕动,发出虚弱的声音,“…家创!”
“是我。”
张家创凑近了些,心头疑云更重。
上次见黄富贵,他虽然精神不佳,但绝不像现在这样,简直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元气。
严芬英凑上去,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富贵哥,张科长来看你了!”
张家创粗鲁的将她一把拨开,“你这是……医生到底怎么说?怎么搞成这个样子?”
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床头的输液瓶和各种监护仪器。
“我,我这,呃……”
黄富贵嗯嗯啊啊半天,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显然意识并不清醒。
没多一会儿,又重新昏睡过去。
看见他这样子,张家创眉头深锁,目光狐疑的看向严芬英。
严芬英却是心头大定,默默的垂首站在一旁。
张家创质问,“他这是怎么了?”
严芬英的声音很轻,“医生说是急火攻心,胃肠道出血,还肝脾功能不好之类的,反正就比较严重,不能受一点刺激,必须得好好静养,休息。”
张家创没说话,走到病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黄富贵。
看了几秒,他忽然伸手,翻开黄富贵的眼皮。
瞳孔反应正常。
他又凑近闻了闻,眉头微微皱起,“用了什么药?”
严芬英的心头猛地一跳,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温顺的表情,“我不知道,医生开的。”
张家创直起身,转身看向她。
那目光,让严芬英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冰天雪地里。
“严芬英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说不出的冷意,“你知道我来干什么吗?”
严芬英摇头,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
张家创往前走了一步。
严芬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张家创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严芬英又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撞上了墙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