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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初九是被阳光晃醒的。
他睁开眼,刺眼的阳光从舷窗直射进来,照得他眼睛发疼。
他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,才看清自己躺在主卧的床上。
头还有点疼,是宿醉后的那种闷痛。
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,努力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喝酒,很多人敬酒,然后……然后呢?
严初九皱着眉头想了半天,只能想起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。
黄湘儿吐了,小姨让任珍送她回去。
辉叔走的时候,自己好像说了什么“我是老板”之类的傻话。
然后小姨和叶梓把自己扶进房间。
再然后……一片空白。
严初九拍了拍脑袋,放弃了回忆。
他喝醉了总是这样,断片断得厉害。
当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,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什么东西。
一杯蜂蜜水,水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严初九拿起来看看,发现上面是小姨的字迹:“醒来把水喝了,我回作坊去了。晚上记得回家吃饭!”
严初九看着那张纸条,忽然想起什么,鼻子动了动,枕头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。
那是小姨身上的栀子花香。
严初九愣了下,又闻了闻,没错,确实是小姨的味道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衣服完整,鞋子整齐地摆在床下,一切都很正常。
可枕头上的香味,是怎么回事?
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,还是想不起来。
算了,喝醉了,小姨照顾自己,坐在床边陪了一会儿,留下味道也正常。
严初九这样安慰自己,将那杯蜂蜜水喝了下去,然后脑袋变得更加清醒,想起了迫在眉睫的事情。
今天要去饲料厂,把它收购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