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清接下来的动作很快,快得像在赶时间,但每一寸都没有落下。
严初九整个人都绷成了一根弦,大气不敢出,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,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医学论文。
他不敢看小姨,怕看一眼就会心跳骤停。
苏月清也不看他,双眸似有一层雾,模模糊糊的,不敢聚焦。
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毛巾摩擦皮肤的声音,和水盆里水波轻轻晃动的声音。
两人谁都没说话,似乎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:只要不说话,这件事就不尴尬!
全身上下都擦完了,苏月清把毛巾扔进水盆里,站起来,端起水盆转身就往洗手间走。
她的背影绷得笔直,步子迈得又急又快,像是在逃。
“砰”的一声,洗手间的门关上了。
严初九躺在那里,盯着天花板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心里却将自己骂了一千八百遍。
只是骂着骂着,忽然又觉得委屈。
这也不能全怪他啊。
生理反应这种事,又不是他能控制的。
就像你打膝盖它会弹起来一样,跟脑子里想什么根本没关系。
……好吧,可能也有那么一点点关系。
但只有一点点!
严初九闭上眼睛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深呼吸,深呼吸。
想点别的。
想饲料厂,想合同,想那个肇事司机……
想了半天,脑子里还是小姨红到耳根的样子。
他放弃挣扎,认命地叹了口气。
过了好一会儿,洗手间的门才重新打开。
苏月清从里面走出来,脸上的红晕已经褪了大半,但耳根还是红的。
她走到床边,把被子拉上来,严严实实地盖住严初九的身体。
动作很轻,很自然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感觉舒服一些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