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子悦泪流满面又咬牙切齿,“舅,舅,我可是你的亲外甥女,你,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?”
“没办法,我也不想,你挡着我发财了!”
孙友福眼中的杀机越来越浓,手上也开始用力,准备将彭子悦推进污水池里。
池里的污水深达五米,不会游泳的彭子悦掉进去,必死无疑。
她要是浮上来,孙友福就准备用竹竿将她按下去。
“彭子悦,你安心的去死吧!”孙友福面无表情的对彭子悦说,“舅舅保证,一定会给你办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!”
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!
挡着我发财,大概是人类历史上最理直气壮的杀人理由。
从古至今,为财杀人的,从没觉得自己有错,错的永远是那个挡路的人。
彭子悦感觉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,让她浑身都在发抖,牙齿咯咯地响。
“舅舅……”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,“我求你,别杀我,我,我不要厂子了,好吗?”
“事到如今,你才说不要厂子?晚了!你必须死,到了下面,替我跟你妈说一声,我对不起她。”
孙友福冷漠的说着,手上猛地用力,再次用力地把彭子悦的头按向水面。
“砰——!!”
一声巨响,车间的铁门被撞开了。
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,很多人的脚步。
“住手,给我住手!”
孙友福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转过头,看见一群人冲进来,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,跑在最前面,像一阵风。
不是别人,就是严初九。
他的眼睛因愤怒而充血,脚步一刻都没有停。
那一刻,彭子悦看到的不是严初九,是一道光!
从外面的铁门里劈进来的,带着整个世界的重量!
有人踏着七彩祥云来娶你,那是电影!
有人一脚踹开铁门来救你,这才是生活,而且往往更管用。
孙友福看见这么多人,下意识地松开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彭子悦失去支撑,整个人往池子里栽去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只手猛地伸过来,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严初九趴在池边,半个身子探了出去,死死地攥着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