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初九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个女孩,比他想的有想法,也有能力,“那你自己呢?”
彭子悦愣了一下,“我自己?”
“对啊。你总不能一辈子扑在厂子上吧?谈恋爱呢?结婚呢?”
彭子悦的脸刷地红了,红得比刚才哭过之后还厉害。
“我,我没想过这些。先把厂子做好再说。而且……谁会要我这种人啊?话都说不利索……”
“你这种人是哪种人?”严初九皱眉,“你学历高,有技术,长得又好看,胸也……咳,性格也好。哪个男人不喜欢?”
彭子悦的脸更红了,红得耳朵尖都烧起来了。“你,你别瞎说。我,我哪有……”
“怎么没有?”严初九掰着手指头数,“一米六九的个儿,一百斤,皮肤白,五官正。研究生学历,懂技术,会管理。脾气好,性格软,说话细声细气的。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贤妻良母型?打着灯笼都难找!”
彭子悦被他夸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“你,你别说了……”
严初九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里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,“子悦姐,你这个人什么都好,就是太不自信了。”
彭子悦不说话,只是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
月光照在她身上,把那截露在外面的后颈照得雪白。
她的耳朵还是红的,红得像傍晚的霞。
两人又坐了一会儿,海风渐渐大了,吹得彭子悦打了个寒噤。
严初九站起来,把外套脱了递给她,“穿上,别着凉。”
彭子悦想说不用,但对上他的目光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接过外套,披在肩上。
外套很大,把她整个人都裹在里面,带着他身上的温度,还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,以及特殊的腥味。
男人的外套,大概是这世界上最暖的东西,不是因为布料有多厚,是因为上面有他的味道
坐着坐着,彭子悦许是有些困了,脑袋就不自觉的轻轻靠到了严初九的肩头,然后闭上眼睛。
她的脑子里,此时只有一个念头:如果这是梦,请别叫醒我!
严初九没有动,也没有躲。
他只是微微偏过头,看了一眼靠在他肩上的女孩,然后继续看月亮。
山风吹过,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重叠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