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芬英忍不住问,“他现在……”
“你的手段不错!”张家创的声音很平静,“他一直是昏迷不醒的状态,医生说他已经是个植物人!”
严芬英沉默了几秒,然后打开了文件袋。
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,股权转让书、法人变更登记表、公司章程修正案……
每一份都整整齐齐,该签字的地方都已经签了字,该盖章的地方也都盖了章。
法人代表那一栏,写的是她严芬英的名字。
“从今天起,”张家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“你就是黄富贵渔业公司的负责人!”
严芬英抬起头,看着他,“你不怕我把公司搞垮?”
“你不会。”张家创看着她,“因为搞垮了公司,你就什么都没有了。你是个聪明人,不会做这种蠢事。”
严芬英沉默了一会儿,“那我要做什么?”
“把公司稳住。”张家创的语气很平淡,“黄富贵出了事,搞得所有客户都人心惶惶,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让他们知道,公司还在,业务照常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张家创看着她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“你要去稳住严初九。”
严芬英皱眉,“稳住他?”
“没错,黄志勇受黄富贵指使把他的游钓艇撞沉了,你代表渔业公同赔偿他的损失,钱已经在公司的账上了。”
严芬英的眉头皱得更紧,“这么便宜那个小王八蛋?”
“他现在风头正劲,许世冠已经把他当成了孙女婿,我们暂时不能动他。”张家创的声音很轻,“但他不会一直顺风顺水,我们缓过劲来,就可以收拾他。”
严芬英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沓文件,半晌才开口,“张科长,我有个条件。”
张家创笑了,极为不屑的那种,“严芬英,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?”
看着他阴冷的笑容,严芬英突然想起了自己在病房洗手间里被凌虐的情景,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。
不过最后,她还是直直的迎视张家创的目光,“我需要人,否则我搞不掂黄富贵的那些亲戚。”
张家创没有回答她,只是靠在座椅上,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严芬英语气平静的说,“张科长,我不是在跟你谈条件。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黄富贵的亲戚很多,什么堂兄堂弟、表姐表妹,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我一个女人,你让我怎么稳住公司?”
张家创再次笑了,没理会严芬英,只是发动车子,朝海平镇驶去。
到了海王酒楼,张家创领着她进入一个包厢。
包厢里面已经有两男一女坐在那里,看到张家创进来,纷纷起身恭敬的喊了声,“张科!”
“坐吧。”张家创冲那三人抬了抬下巴,自己先在主位坐下。
严芬英没有动,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