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同知在呈文上写道,“按律,当补缴十年逋赋,共计白银十八万七千两,另按照殿下之令,应处罚三倍额,刘家应缴五十六万一千两!
刘氏,需在七日内缴清!
否则严惩不贷!”
郑同知那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,尤其是他身边那些凶神恶煞的兵士,再加上那巨额的罚银,吓得刘家人差点当场晕厥过去,
十八万七千两直接变成了五十六万一千两!
刘家当家人刘青庭看到这个数字时,眼前一黑。
家中的现银加存粮折价,给十八万两那真的是绰绰有余。
可若是五十六万一千两的话!
那恐怕得将家族祖宅都给卖了,还得所有的族人将家里的银子拿出来,恐怕这也就刚刚够的样子。
可即便如此,按照朝廷对他们的处罚,往后五年,他们的赋税也将增加不少,而且还不能够压榨到佃户身上,这对于刘家来说就太难了。
“欺人太甚!”刘青庭将那张纸撕得粉碎,在堂中来回踱步。
几个儿子和族中长老聚在堂上,个个面色铁青。
“爹,这分明是要逼死咱们!”长子刘文举愤然道。
刘青庭阴沉着脸,在堂中走来走去。
次子刘文成一直沉默,此时终于开口:“爹,我听说,广州府的陈杨两家,田产比咱们还多,要补缴近百万两。”
堂中一时安静下来。
陈杨两家是广州府数一数二的豪族,比刘家还要显赫。
连陈杨两家都躲不过,他们刘家又能如何?
而且,近百万两,即便是陈杨两家家大业大,是广州府数一数二的豪族,他们也是绝对拿不出来的。
想要缴纳足够朝廷的罚银,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,那就是卖掉整个家族所有的产业,拿出家族里所有人的所有积蓄,才堪堪可以办到。
这也是杨家为什么要跑的原因了。
因为他们根本舍不得啊。
他们舍不得,而刘家一样舍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