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朕一手教出来的太子。”
“你是什么样的人,朕比谁都清楚。你或许有些小心思,有些小算计,但大是大非上,从不糊涂。逼宫?架空?你没那个胆,也没那个心。”
朱常澍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这些流言,看似狠毒,实则虚弱。因为它们没有实据,只能靠编造。编得越离奇,传得越快,但也越容易破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太子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太子,你要记住,为君者,立于天地间,靠的是德行,是能力,是实实在在的功劳。不是靠别人的嘴,也不是靠打压谁。”
朱常澍深深点头:“儿臣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朱翊钧走回御案后坐下,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:“这件事,朕已经让沈卫去查了。三个月内,必有结果。你无需担心,该做什么还做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
朱常澍的心渐渐安定下来。
父皇的信任,像一道屏障,将那些流言的毒箭都挡在了外面。
他站起身,准备告退。
“等等。”朱翊钧忽然叫住他。
朱常澍转过身:“父皇还有何吩咐?”
朱翊钧看着他,目光深远。暖阁里的烛火跳跃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“太子,朕给你说些心里话,没有半分想要试探的意思,你也无需忧虑。“
“父皇,您……您说。”这个时候的朱常澍听着自己老爹的口气,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,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如果朕还能再活十五年……”
“那你可就是四十多年的太子了。”
朱常澍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再活十五年。
四十多年的太子。
来不及多想,朱常澍赶忙跪下身去:“父皇,父皇万岁!父皇定能长命百岁!儿臣……儿臣只愿永远做父皇的太子,永远在父皇膝下尽孝!”
他说得语无伦次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这句话说的求生欲十足。
先是父皇万岁,而后是父皇定能长命百岁,第一个父皇是大明朝的君主,第二个父皇,就是老爹。
不管是哪个,都是不现实的。
朱翊钧看着儿子惊慌失措的样子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有欣慰,有叹息,也有……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