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穿着普通的灰色棉袍,头戴方巾,面容清癯,留着整齐的长须。
沈卫缓步走过去。
那男子见沈卫走来,眼神微微一闪,但很快恢复平静,甚至还微微躬身,行了个礼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沈卫问。
“回大人,小人姓沈,单名一个谔字。”男子声音平稳,带着淡淡的闽南口音。
沈谔。
沈卫心中一动。
“哪里人?”
“福建泉州。”
“来南京做什么?”
“贩些茶叶、瓷器。”沈谔答得从容,“今日路过此地,见有热闹,便驻足观看,不想竟被困住了。”
沈卫点点头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这张脸,清瘦,文气,眼神深邃。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,更添几分儒雅。
但沈卫总觉得……哪里不对。
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沈谔的肩膀:“泉州是好地方,本官去过。”
“大人去过泉州?”沈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嗯,万历三十八年去过。”沈卫说着,便盯上了沈谔的胡须。
他忽然出手,五指如钩,猛地扣向沈谔的脸,沈谔大惊,想要后退,却已来不及。
沈卫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扣住了他的胡须,用力一扯——“嗤啦!”
一声轻响。
那修剪整齐的短须,竟被整个扯了下来!
露出的,是一张光滑无须的脸。
火光下,那张脸白净得异常。
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“我说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……”沈卫的声音冷得像冰:“原来是个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