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……但那位老先生听着听着,似乎起了疑心,后来突然起身离去,走到门口时,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……”
杨涟脚步猛地顿住,霍然转身:“他回头看了?看到什么?”
“据咱们的人说,老先生回头时,目光颇为锐利,茶楼里咱们安排的几个人……有几个沉不住气,与老先生目光一触,便慌忙躲闪,被看了个正着。老先生当时……似乎冷哼了一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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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涟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眼前都有些发黑。
他最担心的事情,似乎正在发生。
天子何等人物?
那是从十岁起便在波谲云诡的宫廷中长大,执掌帝国近五十年的老练帝王!
些许雕虫小技,如何能瞒过他那双洞察世情的眼睛?
杨涟喃喃道,汗水顺着鬓角滑落:“本官早就说过,此计太过弄巧,风险极大……”
年轻幕僚,颇为不解,一个北京来的上官,怎会让自家大人这般惊恐。
谁人不知。
自家大人的靠山,乃是当今储君,太子殿下。
这个时候,没有人知道,这个老先生是大明朝的天子,朱翊钧。杨涟虽然得到了消息,那他可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,他只说,陛下身边的重臣,来到了山西,而后,才做出了些许安排。
所以,这幕僚才这般惊讶。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书吏神色慌张地小跑进来,也顾不得礼仪,急声道:“抚台大人!门外来了一个人,说是要见您!”
杨涟心头正乱,闻言不耐道:“何人求见?可有名帖?本官现在无暇……”
“那人……那人没递名帖,”书吏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:“只让小的务必通传,说……说他家主子要见您。态度……颇为倨傲。小的见其穿着普通,本想打发,可他亮出了一样东西……”
“什么东西?”杨涟和幕僚同时追问。
书吏从袖中小心翼翼掏出一物,双手呈上。
是一枚很不起眼的令牌。
但杨涟一见这令牌,瞳孔骤然收缩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晃。
“那……那人现在何处?”杨涟声音干涩,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还在角门外候着。”书吏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