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就是这样的人物,竟然如此自贬,他一向是知道龙亢氏尊贵的,却没想到已经尊贵到了让鸾属都要这样谦辞的地步!
「神戕之后。」
此时此刻,李曦明好像才真正对这四个字有了透彻的了解,也明白了龙亢肴凭什么凌驾于众人之上!
尊贵——也是真的尊贵,龙亢肴这辈子恐怕没苦恼过几次,若不是同样尊贵的卫氏衰落,旧例在前,让他警惕起来,欲要做出改变,他又何苦要离开布燥天——
他心中隐隐动摇,却见龙亢肴笑起来,道:「是你那青梧林距离解羽地远,有些红尘的光景看,我那时才常常过去——」
他说到这里戛然而止,转过头来,问道:「昭景道友,既然到了解羽地,可要见一见危好前辈?」
李曦明稍稍一愣。
他踌躇片刻,摇头道:「何必在大人跟前叨扰?就不必惊驾了。」
萧归鸾应【危好】行动而陨,李曦明知道是救民无意所伤,早不去提,可要让他主动到这危好面前去拜见,李曦明也实在不好屈膝,倒不如不见来的清静。
而龙亢肴同样有所领会——当年他说这话的时候,就察觉到李曦明情绪不对,只怕是当年危好南去有更深的布局,特此一问,得了回应,这才罢休,笑道:「请!」
李曦明将情绪掩下来了,同他上前去,穿行了一阵,灵气越来越浓厚,便在现世落脚飞行,忽然见到高山,当真是满山的楼台宫阙,密密麻麻,把一切景色都盖满了,铺成了一座赤玉之山。
龙亢肴道:「这是我龙亢氏在解羽地的行宫,如今是我妹妹住在这。」
三人落脚到庭院里,这便见着庭前火树参差,金华坠如雨下,两旁的使者端了仙酿灵资上来,无不是工序繁琐地炼出来的,以李曦明如今的见识,尚且分不清来头。
李曦明暗暗苦笑,道:「这次往解羽地来,实是有事相求!」
龙亢肴显然也在等他的话了,只问道:「昭景但请说来!」
李曦明叹道:「前辈有所不知,我家早年时有一位交情深厚的前辈,关系密切,知道许多隐秘,后来他得神通的时间早,便一路向北修行去了,如今正是来寻他请教的。」
这真人顿了顿,本想提一提姓名,却又顾及屠龙蹇在这外头未必是用真名,甚至怕说道号害了这真人的事情,只道:「据说他也在解羽地,姓名和道号皆不用过去的,故而也无从查证——只听一个道友提起,他有在北寰宗修行。」
龙亢肴听了这话,好像有些猜测了,依旧有些恍然的转过头,问道:「这要问你了。」
午翩点头,略有疑惑地道:「既然是紫府,我这心里应该都有数,可有他的信物、模样,又修的哪一道、哪一门的神通?」
李曦明摸了袖子,取出玉符来,道:「正有他留下的信物。」
午翩抬头看了,道:「哎呀!」
她好像一下就认出来了,目光闪闪,面色古怪地笑道:「原是神川真人!」
李曦明听得一头雾水,龙亢肴竟然转过头来,没有半点意外,只是面色有些哭笑不得,道:「郭道友前些日子才从我这回去呢!」
李曦明听了这话,心中知道屠龙蹇在这解羽地也是大有名气了,暗惊起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