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料,阿牛却是一脸惊惧,就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仇人一般,死死拉住他,不让他上前,唯恐暴露自己的位置。
就这么耽搁了一下,等到他问清楚阿牛恐惧的缘由后,邵景安已经彻底被百姓们围困起来了。
连带着吴永安、严修礼也被拉下水,被迫享受了一把京中百姓的热情按摩。
见此情景,风行羚哪里还敢凑上前?
都不是他看不起自己,就京城的百姓们这般如狼似虎的行为,他即便上去了,那只有送人头的下场。
因此,没有任何犹豫,更不用阿牛费尽口舌劝说,他便主动默默退回原位。
期间,为了免得被邵景安看到,责怪他见死不救,动作还非常顺滑地往大门后躲了躲。
“只不过,我真没想到,太傅离京六年,在京中的人气依旧如此之高,如此受人追捧。”
风行羚由心感叹了一句,瞅了一眼傅玉棠,想到市井上的那些谣言,没忍住叹气道:“跟阿棠你简直是两个极端啊!”
一个素有君子之名,才高八斗,名满天下,但凡提起都是赞美之词。
一个名声极差,什么草包、断袖、凶残冷血,杀人如麻……各种谣言满天飞,俨然是一代佞臣的典型代表。
一个虽然离京城多年,却依旧活在京城每个百姓的心中,仿佛从未离开过一样。
一个从未离京,天天在京城里溜达,但在百姓们心中就跟死了一样,一点儿存在感都没有。
听到这话,傅玉棠没忍住笑出声,半点不在意自己的坏名声,单手托腮,姿态闲适道:“无所谓,不在乎,看开就好了。
所谓名声,不过是外人强加在他人身上的枷锁。
如邵景安、如霁雪、如刘清……
一个个都是美名在外,看似风光。
实际上呢,个中滋味如何,只有他们自己知道。
更不必说,受了百姓的追捧,就要承担起百姓的期许。
一旦言行举止不符合百姓的期待,那就会被百姓所抛弃,甚至是唾骂。
还不如像我这样……
名声够坏,形象够差,即便百姓想骂的话,都找不到从哪里入手。
平日里无人追捧,无人在意,亦不用过多顾及自己的形象,生活得自由自在。
往常行走在街上,也不必想担心被人认出来,时刻防备着什么擒鸡手,摸臀爪,多好!”
风行羚:“……”
那你还真是想得开。
面对好兄弟的极度乐观,风行羚一时间竟不知道该高兴好,还是该无语好。
不过,仔细想一想,傅玉棠说得也不无道理。